他做了个决定。
陈是温极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连允舒的耳朵有些凉,但陈是温的唇和舌尖却是滚烫的。
他在那一点小巧的软肉上轻轻吮了一下,舌尖不自觉地描了一圈她的耳廓边缘,最后含住了最顶端那一点微红的耳尖。
“嗯……”连允舒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的痒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是温像触电一般瞬间退开,被自己的椅子绊倒,一
屁股落在瓷砖地上愣是没吭一声。
他直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呼吸有些急促。他低头看着自己,换了个坐姿。
过了几秒钟,他重新抬头,看向脸颊睡得绯红的连允舒。
没醒就好。
陈是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用力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唇齿间残留的那一点属于她耳尖的微凉触感,还在心尖上轻轻地刮。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哐当”一声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陈是温猛地睁开眼,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
进来的是祁昭和阮菁。
祁昭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袋刚从食堂买的冰镇酸梅汤,他本来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一进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教室仅有的两个人。
然后他呆住了。
连允舒趴在臂弯里,侧脸埋着,碎发散在胳膊上,呼吸绵长又平稳。
而旁边的陈是温正襟危坐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上,离连允舒几厘米的距离。
“卧槽……”祁昭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什么似的,蹑手蹑脚地凑近了几步,“温哥,你这也太……太岁月静好了吧?”
阮菁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瓶运动饮料。他是个冷脸的人,一眼扫过这个画面,连脚步都没顿,顺手把那瓶饮料往陈是温桌角一放,“下午要比赛了,给你带的。”
陈是温看了一眼,又抬眼看着他们,挑了挑眉,“怎么,我陪她睡个午觉不行?”
他说得自然,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好心“陪”着,仿佛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脑子里的幻觉。
祁昭“嘶”了一声,看了一眼连允舒,小声嘀咕:“我靠,舒姐睡觉怎么这么乖,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他刚想凑近点看,陈是温已经伸出脚,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祁昭的小腿。
“别吵醒她。”陈是温说,声音低了一点,带着警告。
祁昭立刻识趣地收回探出去的脑袋,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准备喝他的酸梅汤。
阮菁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陈是温泛红的耳根,随后移开视线,像是没看见一样,拉开旁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问。但陈是温知道,以阮菁这个闷骚的智商,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没关系。因为祁昭和阮菁看到的,只是一个在午休时间安安静静陪着同桌睡觉的、顽皮但又很靠谱的好兄弟。
没人知道,陈是温后颈的汗,直到这会儿都没干透。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连允舒毛茸茸的头顶。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教室里多了两个人,依然沉浸在那个没有梦的午觉里。
陈是温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桌面的手掌。刚才那股温热,还留在指尖。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操场上的广播里,女子跳高的比赛刚刚结束,林珑虽然没拿到名次,但垫了个软垫,摔得龇牙咧嘴地跑回大本营灌水。
连允舒拉着她聊了几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陈是温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下午游泳,你来不来?不来我游给谁看?
连允舒没回复,但脚已经不自觉地往体育馆的方向拐了。
“你去哪?”林珑在后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