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只看到姜泠晃了晃他那纤细葱白的手指,在黑色墨滴的对比下,姜泠的手指显得愈发白皙透亮。
见此情形,宋应还想说些什么,但姜泠的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抚上他的脸,然后在上头涂涂画画,原本威严无比的帝王选择放任他有些逾矩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处,任由姜泠创作。
姜泠也不客气,他一会儿托着腮,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该怎么下手,一会儿又点点墨汁,顺畅地在宋应的脸上涂涂画画。
宋应的脸已然成为姜泠的画布,但他却并不在意,相反,他十分享受。
姜泠的手指是温热又细腻的,即使因为长时间的苦读,在部分关节处生了薄茧,但却并不能改变他的触碰是温柔的。
温柔又甜腻的这种氛围让宋应沉溺其中,总归现下他犯了厌学症,全然不愿再同这些折子为伍,姜泠的行为在旁人眼中是僭越,但在宋应眼中,这无异于他对自己的爱抚。
总归姜泠是自己的心上人,除了逃离自己与不爱自己,心上人做的所有事都是可以原谅的。
宋应非常有这个自觉,他揽着姜泠,任由怀中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捂着嘴偷笑。
姜泠倒也不嫌弃宋应这副模样,用残存着墨汁的手点了点他的脸,轻声道:“这是你将墨汁撒到我衣服上的惩罚。”
全然是一副娇纵宠妃的做派。
宋应失笑,用干净的左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凑近姜泠。
感受到自己的杰作正在靠近自己,心知宋应不会轻而易举地接过这件事情,姜泠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宋应一把揽回,于是他只能如临大敌地闭上眼。
见姜泠紧张得有些颤抖的模样,宋应自然知晓他误会了什么,但也不欲解释,只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姜泠的皮肤白皙,又是文官,经年累月地躲在屋子里处理政务,除却偶尔出门去调研民情,基本上便宅在家里不动弹,现下又被宋应娇养在皇宫中,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就不见日光后变得更加白皙。
宋应便这样盯着姜泠,看着他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轻颤,唇角微微翕动,似乎在等待什么的降临。
他越是这番作态,宋应便越不会上前。
半晌,直到姜泠就未感受到动静,有些好奇地睁开了右眼,那双漆黑又透着股天真的眸子便直直撞上了宋应饶有兴致的目光。
察觉到宋应什么都没做的姜泠感觉到失了面子,便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行为是否不满意。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宋应惩罚,都准备好了,谁料这人什么都没做,倒显得自己多主动一般……
姜泠那双漂亮又含着嗔怒的眸子狠狠瞪了宋应一眼,似乎要借这个目光表达自己对他的不满与愤怒。
果然,在察觉到他的气愤后,宋应只是轻笑一声,似乎不甚在意。
“清如这般瞪我,”宋应果然还是开始调侃了,姜泠于是闭上眼,但想起方才被其逗弄的经历,又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着宋应的一举一动,“是怨朕没有惩罚你吗?”
现在倒是正经起来,摆上皇帝谱了。
姜泠狠狠瞪了一眼,在被瞪后,宋应不怒反笑。
他知道经过刚刚的经历,姜泠定然不会再在自己上前时闭上眼眸了,于是在这一次,他又缓缓靠近姜泠,吻上了那柔软又红润的唇。
似乎是没想到这人会真的吻上来,姜泠那双眸子陡然间瞪大。
随着这个细腻又绵长的吻的深入,姜泠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薄雾,似乎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情动了。
好半晌,宋应才停下了这个有些折磨人的吻。
不知是否是怀孕的缘故,近日里姜泠的身子格外绵软,也对旁人的触碰格外敏锐。
宋应绕有兴致地品鉴着姜泠泛红的耳尖与眼角,察觉到那张无瑕的脸上有了几点墨汁后,这种兴味愈发浓烈。
“所以,现在清如算不算得上是被自己做的坏事给报复了?”
听了宋应的话,姜泠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整人不成反被亲的喘不上气的事,顿时更加羞恼。
知道真相的宋应见姜泠误会了,也没有同他解释,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姜泠顶着那几滴墨点,在自己眼前晃悠。
因着染上了几滴墨,姜泠原本白皙又缺少色彩的脸上显得更加明媚张扬,宋应便这样撑着脑袋,看着他胡乱发些脾气,全然不顾自己的脸上也是半斤八两,现在自己正在一百步笑五十步。
察觉到宋应的视线凝滞在自己的脸上,姜泠原本觉得很正常,毕竟之前宋应也同现在这般,和他说着说着便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倒像是被自己的脸迷住了一般。
但这不代表姜泠分不清带着痴迷与迷恋的视线同其他视线的区别。
现下宋应投射而来的视线虽说带着些痴迷,但更多的……更多的分明是调笑与调侃,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