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测试幻境和母本的转换机制，避免第二天醒的太早影响判断，两人晚上东拉西扯闲聊了很久也没睡，想看看一夜不睡会不会停止转换。

不料凌晨两点的时候，一道白光一闪，两人都昏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是被望长淮六点的闹钟吵醒的。

程与青揉揉酸涩的眼睛坐起来，发了两秒呆，想清楚了：“母本的我醒来，幻境就会消失，不论在幻境睡不睡。也就是说，母本是这里一切的基本盘。”

望长淮也没睡醒，声音有点哑，调子拖得很长：“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

三重境界，不论人怎么看，山和水是定量，不会变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程与青说：“如果我们不想去幻境，不睡觉就行了。”

“……”望长淮把人拉回怀里：“再睡俩小时。”

“？他们……”

“我跟他们说过了。”

群聊。

[望长淮：我们不去食堂了，八点半直接去活动室。]

[赵西垣：？没睡醒？]

[何韵：？]

[时镜：？]

[汤元：你对我程哥做了什么！！]

[赵西垣：我滴乖乖，大佬你们别玩脱了。]

[望长淮：滚蛋。]

[望长淮：什么都没做，测试了一下副本转换机制。]

[赵西垣：哦哦。]

[何韵：给你们带点早餐吗？]

[望长淮：不用了，母本的东西他不爱吃。]

……

八点半，程与青看了一眼活动室，陈南轩没来。

其他人到的早些，也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这个事情。

“他不是江大的吗？你们这么多江大的都没人认识他吗？”赵西垣奇怪。

汤元简直笑了：“江大好几万人，怎么可能谁都认识啊！唯一一个认识他的，陈尧学长入门资格测试就没通过。”

“我感觉他看起来挺温良的呀，胆子不大，平时还听话，不像坏人。”时镜说。

程与青插嘴：“所以他待在我们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在培训学院我们就怀疑他了，明知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接受组队邀请？”

众人面面相觑。

汤元挠了挠头：“他真的是系统的人吗？他是怎么跟系统联系上又达成交易的啊？”

又是完全未知。赵西垣叹了口气：“其实本来可以多带他一段时间观察观察，但没想到核心处理器出现在了这个副本。不清楚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只能先把他踢出去了。”

“……可是他就这么消失了，总感觉空落落的，”汤元说，“就像有个定时炸弹，在眼皮子底下我们还能研究研究，要是丢了，不知道哪天就会炸掉。”

望长淮很意外，这几个人居然压力也这么大。

他欣慰地笑了笑：“别紧张啊，即便这次不成功也还有下次的，走一步算一步。”

说着，他挑了几把简单易上手的手枪，连带弹夹给几人发下去：“保命最重要，别的不用管。”

话虽这么说，但谁都知道系统根本没有什么容错率。时镜翻来覆去地看着枪：“放心吧望哥，我们接受邀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

传送结束后，程与青睁开眼睛，果然是药房。

昨天跟江义约好了，让江义尽力把所有人都传送到药房那里。街道比前些天更破旧，到处都是废墟，路边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天气仍然阴沉着，程与青四周看了一圈，周围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曾经四处晃悠的丧尸也没了。他推开药房的门，跨过横七竖八的铁架子，往楼上走。

忽然，肩膀被什么人拍了一下，程与青浑身应激地紧绷起来，刚想回头，听见后面的人低声笑了下。

“……”

“可以啊，防备心还挺强。”

程与青松口气：“你吓死我了。”

“看来胆子还得练。”望长淮唇边挂着笑：“刚到？”

程与青点头：“楼上是什么？你上次来看过吗？”

望长淮：“丧尸。”

“……？”程与青不想走了。

望长淮笑着挤到前面，牵起他的手：“当时上面下面都是丧尸，确实没认真看，不过今天好像有点安静。”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阵不正常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望长淮的笑意瞬间收了回来，没有继续上楼，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往楼上瞄了一眼。

药房一楼是营业区，二楼是一个大客厅，看起来像休闲娱乐的地方，但各种家具已经被破坏殆尽，里面像进贼了一样乱糟糟的。

那些层层叠叠的人影是……丧尸？

不对。武装过的丧尸！

很难形容这样的场景，望长淮从未见过手脚枯长牙尖嘴利的丧尸穿着防护服和作战服、手持热武器走来走去，且队形明显，纪律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