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一起床,就打开外卖软件,点一堆没吃过的当地小吃,然后半躺在酒店沙发上边吃边看剧。
夏远屿则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远程办公。
刚开始那几天,两人就如同合租的对象,礼貌且疏离,相处得相安无事。
想到当时夏远屿面对失忆的她,那副无所适从的模样,迟知意不禁轻笑了一声。
他显然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去对待,言行举止客气得他们仿佛真的是相亲认识的新婚夫妻。
一个晚上,迟知意照例在网上找下饭剧,出于好奇,点进了一个弹窗小广告里,然后在里面发现了新大陆。
说到这里,迟知意脸上倏地红了起来。
陈丽莎嘴角止不住上扬:“什么弹窗广告?是不是关于生命大和谐的?”
迟知意早已习惯陈丽莎那些乱七八糟的用词,只花了一秒,就知晓对方猜对了。
她朝陈丽莎难为情地点了点头,陈丽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恢复记忆以后,迟知意丢失了那段失忆期间所有的感受,只记得当时发生过的事情。当时失忆的她,看到那些香艳的女性向小剧场片段,不仅没有退出,反而顺着链接点了进去,然后从头到尾,一帧不漏的看完了全程。
她当时虽然失忆,但常识类知识却还记得,十分清楚那部片子里的人是在干什么。
结合那一段时间她又看了大量的偶像剧,她便主动向夏远屿发出求爱的信号。
那时临近凌晨,夏远屿刚结束远程会议,进了卫生间洗澡。她趁着他洗澡,把套房里除卫生间的灯都关了,然后偷偷溜进了他所住的那个房间,躺在他的床上。
这一切,都是复刻她最近看的一部偶像剧,里面的主人公就是这样操作的。
月光清凉,漫过阳台的落地窗,淌了一地。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随后是略带疲惫的脚步声。
她平躺在轻薄的蚕丝被下,只露出两双眼睛,因为没有开灯,夏远屿没有发现她。
夏远屿坐在靠阳台的床沿边纳凉。
迟知意的目光描摹过他看起来劲瘦有力的后背、宽阔的肩膀,最后落在他微微活动脖颈的慵懒动作上。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没等夏远屿察觉并转身,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切,夏远屿呼吸骤然一窒,周身的肌肉随之绷紧,他伸手想把身后的人拉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迟知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不睡在一起?”
空气陷入沉静,半晌,夏远屿试图和她解释:“你现在生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时候,我和你睡在一起,就是欺负你。”
迟知意却不满意这个答案:“那你干嘛和我结婚?和我结婚,却不履行丈夫的义务。”她语气掷地有声,说完从他身下退了下来,扒拉了一下夏远屿的手臂,让他转过身来。
夏远屿当时的表情,无语中又带了点无奈,她回想起来倒是读懂了他当时的表情,他当时肯定在心里骂她,心里想着先记下这一笔,等她恢复记忆再找她算账。
他支支吾吾:“不是......是这样的,我是为了帮你......额,就是......我们这种结婚,不是寻常那种结婚。”
迟知意一脸疑惑:“你和我是假结婚?为什么?我要告诉我妈!”
夏远屿揉了揉眉心:“等等,是真的结婚......不用和家里人说。我......我,你......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他想不到合适的说辞,求救般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迟知意摇了摇头。
夏远屿倒吸一口凉气,手捂着额头做思考状,很快,他找到了一套他认为合适的说辞。
“首先,我们手续齐全,是真的结婚了......然后,事情是这样子的。”他忽然抬头,眼睛明亮了起来,“你或许不记得,我们之前是好朋友,我们约定,如果家里人催婚,我们又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就结婚算了。但当时我们约定的结婚,只是手续上的,只是为了用来搪塞家里人的,所以按照约定,你不能和家里人说......你明白吧。”
迟知意目光里带着审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有名无实,对吗?”
夏远屿目光如炬,仿佛看到希望:“对对对,是这样的,有名无实,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懂了吧,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迟知意叹了口气:“所以我们以前对彼此都不感兴趣,约定好了只有合约婚姻,没有性*生活是嘛?”
她话说得直白,夏远屿表情变得尴尬:“额......差不多吧。”
迟知意没有过多纠缠。即便失忆,她的处事风格依旧干脆。她从床的另一侧下地,对夏远屿说道:“明白了,既然之前已经约定好了,今天的事,是我唐突,抱歉。”
她说完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又转过身来,问了一句:“那我想确认一下,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出去找别人的话,应该是OK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