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淮煜,回去吧,我当遵守君子之约,不在雒阳杀你,这便当还了你之前对我的恩情,从此之后,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多说无益,二人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萧淮煜转身便跨上了马背。
在扬起马鞭前,他冷声道:“下一次见面,便是在战场上了,到时候,我定不会手软。”
“我等着在战场上,与你一决高下,”司空冀仍是负着手,扬起下巴,“我手中的长枪不是摆设,它会保护我脚下的土地,也会守护我心爱的女人。”
*
回到司空府后,司空冀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见虞雪蝉,无比迫切地想见到她。
偏院里没人,他的屋子里也没人。
阿觅正端着一盘点心过来,见到司空冀,施礼道:“婢子见过邺王。”
“她呢?”司空冀眼中有些迷茫,似乎笼着一层雾气。
阿觅一下子就知道了司空冀口中的“她”是谁。
“回邺王,女君今日很忙,早上先去送别她的阿妹曹莹,下午又去皇宫准备中秋的东西,她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中秋了,雒阳初定,她想与大王在宫中过节,以安民心。”
“知道了。”
阿觅退下后,司空冀抬头望了眼天色,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算算时辰虞雪蝉也该回来了。
……
下值后,阿觅直接回了家,她的家离司空府不远,只走了一刻钟便到了。
丈夫何生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阿觅,他解下围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让阿觅坐下。
何生是个读书人,可乱世之中,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又没有门路做官,所以平日里就做些小生意糊口。
“快吃饭吧,已经做好了。”
何生手里捧着一本书,便要翻看,阿觅将他的书夺了过来,扔在一边,“好容易我回来了,就不能陪我说说话么?”
何生也不恼,“好,今日主家待你可还好?”
“你知道的,主家一向待我不错,”阿觅吃了口菜,“可是邺王似乎对王妃很是挂心,近日有些愁眉不展的。”
“邺王那般的人物,居然也会和一个凡夫俗子一般,对一个女子这么魂牵梦萦?”何生有些惊讶,“王妃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那是自然,王妃很美丽,又有些神秘,仿佛藏着什么我看不清的秘密。”
“邺王肯定对她很上心吧?”
“可不是?”阿觅回忆道,“有日我看到王妃在院子里荡秋千,邺王就蹲在草地上摘花,为她编花环,最后手都被荆棘给刺破了,王妃也不知道。后来他将花环戴在王妃的头上,王妃很高兴,邺王便也开怀地笑了。”
“听起来,他们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啊。”
阿觅笑骂道:“你个书呆子,我若是你对我有邺王对王妃的一半上心,我也就知足了。”
“我对你还不好啊?”何生笑了笑,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鱼脍,“从我们成亲那日,我就发誓,一定要对你好,这不,天天给你煮饭,都快忘了读书了。”
“若有一日,这天下的读书人都有机会考取功名,该有多好?”阿觅将筷子放下,沉声道,“何郎,我知你聪慧,也许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而已。”
*
司空冀提着一盏灯来到巷口,鸦青色的天空已经没了最后一丝光亮,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天上。
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团影子,马车行驶在宽阔的街上,往司空府而来,司空冀迎了上去。
田儿将帘子掀开,虞雪蝉微微一笑,看到司空冀有些惊讶。
“你怎会在巷口等我?”
“闲来无事,散步到了这里而已,不是专门等你的。”司空冀摸了下鼻子。
虞雪蝉“哦”了一声,“我就说堂堂邺王不会专门跑过来迎我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那是自然,孤日理万机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司空冀轻咳了一声。
虞雪蝉要下马车,司空冀还是扶她下来了。
“听说今日你做了很多事,可别累着了。”他温声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哪有那么娇气?”虞雪蝉睨了他一眼,“司空冀,今日我在皇宫里见到了一个人。”
“谁?”
“苏萱。”
司空冀身形一顿,突然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