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蝉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来到浴桶边,可是今夜的司空冀很安静、很正经,只是坐在案边看书,好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她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浴桶边不知怎的架上了一面铜镜,虞雪蝉穿好衣裳,对着那镜子慢慢地梳头。
镜中的她瘦了不少,本来丰盈的脸庞都变尖了,皮肤摸着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光滑了。
“还照镜子干什么?过来。”
虞雪蝉“哦”了一声,来到司空冀身边。
司空冀轻咳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面脂,女儿家爱用的东西,部下不知从哪儿弄到的,送了我一瓶,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了这个,你拿去吧。”
虞雪蝉眸光一闪,“不用解释这么多的,肯定是你专门为我寻来的。”
她开心地将瓷瓶打开,往脸上抹了几下,顿时觉得皮肤没有那么干燥了。
司空冀还想说话,可看她这么爱不释手的样子,便也勾了勾唇角。
“司空冀,今日帅营中怎么多了这么多简牍,比昨天多了不少呢。”虞雪蝉注意到,书案边摆了两大箱卷帙,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没有空隙了。
“这是军师营帐中的,我命人都搬了过来,”司空冀顿了顿,“大军还有几日便会到长安,到长安后便要渡渭河了,但连日的暴雨侵袭,渭河河水暴涨,我与军师都担心,大军会被困在渭河边,无法如期抵达凉州。”
“所以这些简牍都是前人的渡河之法了?”
司空冀点点头,“只是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又快又安全的法子,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那是自然,你是一军的主帅,必须肩负将士们的安危,”虞雪蝉抓住他的手,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话锋一转道,“可是,我们毕竟是人,很多时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所以,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司空冀与她手指相握,朝她笑了笑。
他凝睇着她,虞雪蝉却觉得这目光越来越灼热了,她将书挡在自己脸前,“别看我了,快看书。”
司空冀这才移开目光,他在书案的一边研究渡河之法,她便在另一侧看书,书中记载的都是渭河边的风土人情。
在这个时代,虽然纸张已经开始推广,却并未普及,还算是奢侈品,而虞雪蝉手中的这一本,却是纸做的,所以她格外珍惜。
烛火跳跃,不知过了多久,虞雪蝉实在太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蝶翅一般,嫣红的唇畔微微张开,一身素白的绢衣,却勾勒得她身材玲珑,细细一看,脑中只出现了“雪肤花貌”四个字。
虞雪蝉睡得正香,只觉得后颈有些密密麻麻的酥痒,还以为是小虫子,她拿手拍了拍,正好拍到司空冀的脸颊。
司空冀却将她扛了起来。
虞雪蝉彻底清醒了,“喂!你不是要研究渡河之法么?”
“不急在这一时,”司空冀喉咙滚动了下,“你这个样子,我再不碰你,就不是个男人。”
雪蝉被他放到榻上,司空冀正在解腰带,虞雪蝉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却噗嗤一笑。
“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样子真像个莽夫,一点都不像那些风雅的文人。”她又指了指他身上的里衣,“没想到你还穿着我缝补的那件啊,我又看到这条‘蜈蚣’了。”
司空冀一顿。
他随即俯身将她胸前的系带咬开。
“你做什么?”虞雪蝉没想到他会这样,抬手想去打他。
司空冀也不拦着,“你不是说我是莽夫么,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莽夫是什么样的!”
胸前的柔软被他揉捏着,又被他又啃又咬,虞雪蝉勾住他的脖子,只剩下阵阵娇喘。
他的呼吸落到了她的全身,最后停在了一处,他将她的双腿搭在自己肩头,埋了进去,她不敢去看他,撇过头,心中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文人有我这么让你快活么?”
司空冀不知怎的又来到她耳边,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雪蝉闭上眼不说话,只是咬上了他的肩头,亏她还觉得他今日很正经,真是看错他了。
她本是想让他收敛点,别再说这些荤话了,谁知这一咬却激起了他的兽性。
司空冀平躺在榻上,强迫她跪坐在他身上,虞雪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忙说“不要啊”。
“你就不想试试?”
司空冀的黑眸在夜色中格外亮,虞雪蝉红着脸,使劲地摇头。
“别害羞了,来吧。”
他让她抓住自己,在他身上游戏,虞雪蝉像受到了蛊惑一般,竟真的如他所愿了。
虽然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了,虞雪蝉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她只觉得这次格外的深,司空冀钳住她的腰,上上下下地动着,她的美眸渐渐迷离起来,不由得望向了那抹烛火。
烛光或明或暗,她也随着他起起伏伏,像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雪蝉,你爱我么?”
欢爱中,他又问她这个问题。
虞雪蝉本就觉得他太疯,此刻更没好气道:“不……不爱。”
司空冀狠狠地咬住她:“那就做到让你爱我。”
下一秒,虞雪蝉就被他提了起来,推到了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鬓发凌乱,香汗淋漓,眼中沾染上了情欲,虞雪蝉突然有些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