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小说里有过这样的剧情,这妇人和司空冀又有什么关系?
她回忆起小说的信息,司空冀从小便没了母亲,书中只说他母亲有次去宫中赴宴却神秘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皇帝还派人四处寻找,却没有音讯。
传言越来越玄乎,甚至有人说,他母亲被鬼魂勾了心神,才神秘消失的。
这妇人,不会就是司空冀的母亲吧……
这个念头让虞雪蝉感到震惊。
狗皇帝真是害人不浅,就算天打雷劈也是活该!
*
接下来,虞雪蝉开始收拾包裹,为出宫做准备。
鉴于虞氏小配角的身份,原著的主线剧情也不需要她来走,如果系统不干涉的话,虞雪蝉便打算出宫找个地方苟着,再做打算。
她每日都努力吃饭,养足精神,为后面的逃命做准备。
梳妆台里有一个香囊,依稀间,虞雪蝉记得这是原主和她心爱之人的定情之物,可她却想不起那男子的样子。
直觉告诉她,这香囊很重要,所以她还是将它塞到了包裹里。
印象里,那个男子明明承诺过原主会带走她,可他还是任由她被长公主送入宫中,再也没有出现。
雪蝉觉得唏嘘,但她很能跟原主共情。
因为每个人都有过傻傻相信别人的时光,她也不例外。
那个人叫肖郁,是雪蝉在孤儿院的玩伴,他们相依为命了十年,一起长大,可在她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忽然被父亲给接回去了。原来肖郁是私生子,他父亲坐拥一个大公司,这些年一直在寻他。
可他们明明说好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他就这样走了,一次也没联系过她。
也许这段记忆是他人生的污点,所以他才这样迫不及待地想将它给抹掉,连带着她一起。
以后,她再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了。
雪蝉心想,如果能改写此生最大的遗憾,她不想自己成为孤儿,她也想和别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所以,她一定要完成所有的任务,弥补父母早死的遗憾,拯救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
第三日。
馆娃宫外被推来一个五人高的硕大花灯,绮丽非凡,引得阖宫惊叹。
宫女们说这是刘琮送给她的礼物,但虞雪蝉才不稀罕这灯呢,明明就是狗皇帝喜欢奢华,挥霍民脂民膏,却偏说是她想要的。
按理说今日便是司空冀造反的日子,可外面并没有兵马夺宫的声音,反而安静得可怕。虞雪蝉没等来司空冀,却等来了狗皇帝刘琮。
“贱人!”
刘琮拿着鞭子,怒气冲冲地进了馆娃宫,还好雪蝉有先见之明,躲到了外面的花园中。
馆娃宫后面有一个独立的园子,里面种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这本是绝美的景致,可要是每日都生活在恐惧中,哪还有心思赏景?
“贱人,你真是活腻了,竟敢骗朕!”
雪蝉躲在假山里,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该死,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狗皇帝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看到他的靴子,朝自己这边过来……
这次她带了把匕首,死死地护在身前,他要敢羞辱她,她一定要给他一刀!
谁知下一秒,狗皇帝就倒在了她的眼前。
她从假山缝隙里看到他的人头滚落,鲜血铺满了一地。
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就这样滚到了她的脚边,鲜血仿佛染红了她的绣鞋。
“啊——”
虞雪蝉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连匕首都掉到了地上。
虽然她很讨厌狗皇帝,可是她更讨厌一个没了头的死人!
她脚步虚浮,扶着假山不住地干呕,就在她头晕目眩的时候,一柄滴着血的利剑抵上了她的脖子……
雪蝉一怔,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且充满恨意的黑眸。
来人身高八尺,乌发浓眉,不是那种顶漂亮的男子,却别有一种野性与贵气并存的矛盾美感,令人不敢逼视。
他穿着银色的盔甲,盔甲上却染上血污,仿佛暗夜里走来的修罗。
四周响起了打斗声与兵戈声,层层的宫殿燃起了火光。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传来。
【系统任务二:保命任务,请宿主说服司空冀不杀自己。】
这就是传说中的司空冀?
司空冀气势太盛,虞雪蝉害怕地退后了几步,后背竟抵在了朱红的宫墙上。
原来司空冀早与心腹们躲在了那硕大的花灯中,悄悄入了宫,如今他破灯而出,正与宫外的军队里应外合,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就像神兵天降。
可是,虞雪蝉连话都不敢跟这活阎王讲,更何谈什么说服?!
“妖妃,你害死我父帅,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司空冀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冰冷,抬剑便要斩杀雪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