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势已定,郦姬愈发恼怒,她突然抬手指向虞雪蝉,袖中竟射出一只毒箭!
雪蝉没想到她居然藏有暗器,躲闪不及,竟向后一仰。
直直地向崖底摔去……
*
翌日,汝南郡,平舆道。
两军对垒,司空冀坐于帅台之上,对面便是汝南太守赵令的义子庄岳。
庄岳手握两把流星锤,扬起下巴道:“司空既白,本将军期待这场较量已经很久了,不过鹿死谁手,还要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才能见分晓。”
司空冀哈哈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那你便派人领教本将的风火混元阵吧!”庄岳高声道:“布阵!”
话音一毕,便有九路士兵轮番而出,盾牌立起,阳光反射,很是刺眼。
韩溟喝了一声:“什么风火混元阵,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大王,待我率兵去探上一探!”
司空冀道:“善,但是切记不要冒进。”
韩溟抱拳一礼,便骑马带着士兵进了阵。
刚进去时,只觉起了一阵凉风,明明外面阳光灿烂,阵内却像乌云密布一般,韩溟仿佛看到了一队敌兵,便率先冲了过去。
斩杀完一那些人后,却突然沙尘飞扬,恍惚间有大风刮过,又隐约有无边的野火蔓延到此,韩溟身边的两个士兵突然被敌军刺中,惨叫了一声。
“中郎将,这阵法这么邪门,是往里走还是直接后退?”军士们心中毛骨悚然,不觉有人问道。
“既已入阵,便没了退路!若回头必是死路!”韩溟余光见到风火交加的地方有一条路,便喊道:“随我往那处去!”
……
军师徐滨一直都在观察着阵法,他一贯稳重,此刻额间却有汗珠滑落:“敌方将韩溟诱到了阵眼,若再不设法逃离,恐怕他们都会死在里面!还好他有着军人的敏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不往那处去,恐怕全部人都会就此被一网打尽。”
“父帅在时,也对阵法研究颇深,孤曾记得他说风火混元阵原本有三个生门,但庄岳的阵法好像经过了改良,只余下一个生门。”
司空冀的语气也有些急促,“先生,那些盾牌好像是特制的,故意让阵法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何事。”
“风火混元阵共有九门,就算找不到生门,从伤门和惊门出来也可保全韩溟的性命,可若是入了其余之门,那就算是观音菩萨显灵也难救了。”徐滨用羽扇挡住眼睛,突然灵光一闪,道:“刚才我见东南方敌军排布甚少,绝不是死门所在,让韩溟往东南而去,不要回头!”
司空冀望了眼身上挂的玉司南,如今正是西北风,可韩溟一行在阵中辨别不了方向,要是再找不着出去的路,他们必死无疑。
他突然放出一只鹰隼,高声道:“韩溟,阵中的风与火全是假的,顺着鹰隼的方向而去!”
说完便轻拍那雄鹰,让雄鹰顺风而飞。
韩溟正是四面楚歌,听到司空冀的声音,信心大增,对着身旁的士兵吩咐道:“听大王的,抬头看鹰隼!”
说罢便骑马顺着雄鹰飞行的方向飒踏而去。
司空冀早已派兵去接应,韩溟出阵后,身边只带着三个亲兵,其余几十人全都葬身阵法之中了。
许是太过激动,他竟从马上摔了下来,吐了一口血。
韩溟是从伤门而出的,虽捡回一条命,但还是受了伤,脸上都有几道血痕。
“鸣金收兵!”司空冀当即做出决断。
当晚,军医来报,韩溟性命无忧,只是心神俱惊,需要卧床静养。
“知道了,下去吧。”
帐中只剩下司空冀与徐滨二人。
良久,司空冀道:“先生,这阵法还需好好研究,可否今夜劳烦先生画出敌军的阵法图,我们再从长计议。”
“胜败乃兵家常事,看到大王如此,某便放心了。”徐滨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劝谏司空冀,让他振作,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司空冀很快就从失败中恢复了过来。
司空冀道:“少年的时候,孤还会因为一两场战役的失败而恼怒愤懑,可如今孤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尽心竭力,总会破此阵法,擒住庄岳的。”
徐滨点点头,“事不宜迟,某这便去营帐中画图,再与大王共商破敌之法。”
司空冀刚要说好,却有一小兵急匆匆而来,“大王,这是您府邸的信鸽,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司空冀接过字条,看完后,手指却一点一点收拢。
上面是虞雪蝉跌落悬崖,生死未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