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雪蝉携手走向祖宗牌位,跪了下来。
司空冀道:“父亲母亲,这是孩儿心悦的女子虞氏雪蝉,孩儿今日娶她为妻,定会珍之重之,永不离弃。祖宗在上,还请护佑她的周全,保佑她一世长乐明光。”
雪蝉看向王芙的牌位,心想:母亲,虽然您的灵魂变成了系统,感情已经被抽走,可是您发布的任务全是出于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所以,我不怪您。如果您泉下有知,还请您保佑儿媳度过此关。
她目光逡巡过司空家的列祖列宗,道:“祖宗在上,雪蝉今日与司空冀结为夫妇,定会与他互相扶持,让他不再形单影孤。”
二人眼中不自觉染上了湿润,在烛火下,嘴角都浮上了笑容。
他们对着牌位拜了三拜,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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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一声鸡鸣划破黎明,洒扫的宫女太监都开始了工作。
几个宫女凑在一起,其中一位低声道:“大王昨日拜堂的时候铁青着一张脸,好吓人呐,昨夜又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都没有碰那新王妃?”
“岂止是没碰?听说昨夜大王乘着龙辇又去了德阳殿,不知做些什么,将自己关在殿内一夜都没出来,这位新夫人八成是独守空房了。”
“你们都不知道么?听说大王在府中已经有宠爱的女子了,那女子生得貌美惊人,而新王妃却是乡野长大的,蒲柳之姿,大家都说她脸上还有一道疤,所以总是以面纱遮面。依我看呀,一个是天上云,一个是乡间草,不用想都知道,大王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晞夫人呢?”
“去去去,你们一大早都没事做么,在这里乱嚼舌根子,仔细被晞夫人知晓了,将你们一个个地给拔了舌头!”
说话的是金御长,司空冀称王之后,她被任命为内宫掌事姑姑,平日里一丝不苟,治下严明。
洒扫宫女们赶忙噤声,对着金御长道:“诺,我们再也不说了。”
金御长带着几个宫女捧着金盆巾子和早食来到德阳殿门口,金御长清了清嗓子,敲门道:“大王,我们可以进来么?”
门内只传来司空冀模糊的声音:“进来吧,将东西放在外室便可。”
金御长和小宫女们推门而入,外室是大王处理奏折的书房,内室却隔着一道花鸟点翠屏风,玄纁色的帷幔飘荡,只看见司空冀坐在榻上的影子。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传言果然非虚,大王宁愿自己独守空房面对着祖宗牌位都不愿意和新王妃一起,她们都打心底里可怜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了。
金御长指挥小宫女们将东西和食物放在案上,便低头退下了。
司空冀洗漱完,对榻上之人说:“雪蝉,吃点东西吧。”
他与虞雪蝉说了一夜的话,在快天亮的时候,她突然说太困了,坚持不住了,司空冀便让她小憩一会儿,心想天亮了,应该度过此劫了。
榻上的人却没有回应,一动也不动。
“雪蝉。”司空冀不放心,又叫了一声。
虞雪蝉还是没有回应。
司空冀突然奔向了塌边,一种焦急之感涌上了心头。
他将她抱坐起来,呼唤她的名字,可怀中的人一动不动,仿佛……连气息都没了。
司空冀像溺水的人儿一般,大脑一片空白,难道……系统真的抹杀了她的灵魂,让他的雪蝉再也醒不过来了?
司空冀将她紧紧地抱着,只觉得什么逐鹿天下,什么攻城略地都是狗屁,若她就这样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司空冀,快放手,你都将我弄疼了。”雪蝉终于憋不住了,捶了捶他的手臂道。
她刚才只是想吓吓他,谁知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司空冀眼角通红,双眸仿佛爬上了蛛丝,他的双眼空洞得吓人,突然捏住她的鼻尖说:“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成不成?”
“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我心里高兴,看到你的背影也很高兴,就恶作剧了一下,谁知道你……”
司空冀闭上眼,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雪蝉也回吻了回去,这反而让他变得愈发兴奋,渐渐地,雪蝉有些招架不住了,眼中弥漫着水汽,仿佛化出了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