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很不服气,这郦姬不过比自己大几岁,每日将父亲魂魄都勾走了似的,如今又劝父亲与司空冀为敌,也不知安的什么心。这女人是有几分姿色,但比起她狡猾的心肠而言,那姿色却算不得什么了。
更让他不放心的是,以这女人受宠的程度,若她日后真给父亲生了个儿子,那他西北军少帅的位置还不知会落入谁家呢,一想到此,不由得对她生了几分防备。
司空肃道:“父亲,儿子今日来是想与父帅商量此次去雒阳和谈的事情。”
司空焱已经定下计划,这次的雒阳之行表面上是与司空冀签订两方永不打仗的盟约,实际上却是一场鸿门宴,父亲会趁乱夺取雒阳,成为雒阳的主宰。
这自然是郦姬的主意。
“此事不是已经敲定了么,大公子还有什么想法?”郦姬有些不耐烦地挑了挑眉。
“郦……不,卢夫人,我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冒险,父帅的西北军虽是虎狼之师,但司空冀的冀北军也不容小觑,况且司空冀在雒阳已经盘踞多时,比我们更熟悉当地,若是就这样贸然出手,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公子,难道你是瞧不起上将军的谋算?”
“我何时说自己瞧不起父帅了?你自己与司空冀有仇,何必拉整个西北军为你陪葬?”
“够了,别吵了。”司空焱有些恼怒,这两人是当自己死了么,竟敢当着他的面就针锋相对。
“既然少将军不想冒险,妾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司空肃问道。
郦姬拽住司空焱的袖子道:“让上将军将和谈书与妾一同献给司空冀,司空冀定会通通笑纳,不再与上将军为难,西北军也可偏安一隅,休养生息。”
她干脆以袖掩面,扑到了司空焱怀里,“上将军放心,妾定会好好服侍司空冀,让他不再惦记西北的军权……”
“美人儿,你说些什么啊,我怎会将你送给司空冀……”司空焱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此刻若让她委身司空冀,他定会为了美人和司空冀决一死战。
郦姬抽噎了几下,“只是如果几年后司空冀的势力更大,又厌烦了妾,他定会与西北军开战,到时候妾就是拼死也会拦住他,不让他伤害上将军分毫!”
“美人儿,快别说了……”司空焱痛极,连忙让司空肃退下,不要再刺激怀中的美人了。
……
气煞我也!真是个臭女人!
司空肃憋了一肚子气,找了个妓馆寻花问柳直到半夜,才觉得胸口的憋闷舒缓了几分。
他将腰带搭在脖子上,一身袍子松松垮垮,哼着小曲儿从妓馆回到驿馆,却见郦姬正站在树下,好似等候了他多时。
“挑拨离间的女人,你是想看我笑话的?”司空肃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怒吼道。
“妾怎敢看少将军的笑话?”郦姬摇了摇头,“少将军以为除掉司空冀只对妾有好处么,若司空冀没了,对于少将军可是有大大的益处呢。”
“你什么意思?”
“西北谁人不知,少将军喜爱美色,誓将天下美人网罗入怀中,”郦姬幽幽一笑,“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食色性也,更何况少将军这般伟岸的男子,定要倾国倾城的美人才能相配。”
郦姬的声音在夜色中有些鬼魅,就连她的笑仿佛也带上了诡谲。
“你可曾听过末帝的宠妃虞氏?末帝后宫美人无数,可虞氏进宫之后,末帝便再不踏入其他嫔妃的宫殿了。”
司空肃自然听过她的故事,此刻也有些心痒难耐,便道:“听说虞氏是个绝代佳人,可惜这般的尤物,却被司空冀给烧死了。”
“将军有所不知,之前我暂住司空府,竟见到了传说中的虞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国色天香。原来司空冀根本就舍不得烧死她,而是将她带入府中,独享她的美色。”
司空肃眼前一亮,“她与你相比如何?”
“我不过是萤火,她却如月光,我这蒲柳之姿怎可与她的美貌相提并论?”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么?”
“末帝后宫说的上话的嫔妃都被司空冀投入了寺庙之中,妾还没对旁人说过此事。若司空冀身死,那绝代佳人便是少将军你的了。”
楚瑁指认虞雪蝉的风波过后,司空冀便下令楚瑁剃度为尼,终身不得出寺。郦姬一直怀揣着这个秘密,就是想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
“甚好,甚好!”司空肃终于开怀起来,一想到能将绝色美人拥入怀中,他就气血上涌,不可自拔。
远在雒阳的雪蝉突然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