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画的时候,虞雪蝉让曹莹与刘琛坐在一起,自己则是单独找了个位置坐下。
曹莹拿起画笔,歪着头与刘琛讲话,刘琛却像有心事一般,面色沉沉,只是寥寥数语以对。
虞雪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若曹莹和刘琛真成了一对也不错,起码比嫁给萧淮煜为妾要好。
凌大家性情冷淡,话并不多,但却能言简意赅地指出弟子们画中的问题,在场的学子们无不叹服。
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雪蝉的侧脸上,她对绘画实在不感兴趣,眼皮越来越沉,竟睡了过去。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室内铺满了一层金色,虞雪蝉突然闻到了一阵烤肉味,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却见司空冀正坐在院中,面前是一个火炉。
画馆中早已空无一人,虞雪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起身,却发现身上搭着他的披风。
许是听到室内有动静,司空冀缓缓地转过头,向虞雪蝉招了招手,要她过来。
馆中有一条溪流,平日里文人们在此曲水流觞,如今竟成了溪边炙肉。
“刘琛和曹莹呢……还有画馆的学生们呢?”虞雪蝉刚睡醒,还有些找不着北。
“他们都走了,凌大家说将这画馆借给我两个时辰,我便让启奴在院中支起了烤炉,看炙肉的香味能不能将你唤醒,没想到还真成了。”
“你与凌大家相识么,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雪蝉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院中,跪坐在司空冀身边。
司空冀怕她热,将她脸上的面纱摘下,淡道:“凌大家是我老师柳公的学生,我少时便认识她了。后来她嫁给颍川梁氏的大公子为妇,可她丈夫却体弱多病,才成婚几年便去世了,她便离开了梁家,专心作画,终于开了这方画馆。”
“这么说来,她还是你的师姐呢。”虞雪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眸子一闪。
司空冀摸了摸鼻尖,道:“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对。”
“凌大家那么沉稳内敛,你却不像个乖巧的学子,是不是你少年时常常惹她生气,总被她好一顿教训?”虞雪蝉托着腮,笑问道。
司空冀“哼”了一声,“谁稀罕做她的师弟,每日都板着脸,从来不笑,看得人心里发毛,柳公知我怵她,竟每次都叫她来管教我,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她又大我十多岁,像我小姨似的,我才懒得与她计较。”
“这世上有的人外冷内热,有的人却是外热内冷,我觉得凌大家便是那第一种人,”虞雪蝉莞尔一笑,“听你少年时的事情倒是有趣,柳公除了你与她之外,就没有其他弟子了么?比如,你还有没有什么小师妹之类的?”
司空冀刚想说“哪有什么小师妹”,又住了嘴,问道:“怎么,若是有小师妹,你会怕我那时便被青梅给勾走了么?”
虞雪蝉将头偏向一边,“你小时候肯定是个小霸王,就算有师妹,人家也怕你怕得要死,怎么敢亲近?”
“只要你不怕我就成。”司空冀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才不怕你,你在其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邺王,在我面前却像个混不吝,总是不着调,也不知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那你现在不是求我这个混不吝给你烤肉吃?”
“谁求你了?”
说这话时,雪蝉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司空冀暗暗一笑,将炉上的炙肉夹给她一片,“那算我求你好么,吃我做的烤肉?”
“那倒也不必。”
虞雪蝉瞪了他一眼,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却见司空冀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专注得让她有些奇怪。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虞雪蝉摸了摸脸。
司空冀道:“没有,就是想看你用饭。”
“你也吃一片吧。”雪蝉将炙肉夹起,体贴地送到了司空冀的嘴边,“来,啊——”
这倒让司空冀有些受宠若惊,“你,喂我?”
“嗯。”
就在司空冀要张口之际,虞雪蝉却飞快地将肉送入了自己的口中,樱唇咀嚼,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司空冀有些咬牙切齿:“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他便向雪蝉腰间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