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肃脸上有一道血痕,神情看起来很是狰狞,仿佛已经被磨光了耐性,可看到了眼前的佳人,又长须一口气——前面已经没路了,他不介意把刚才浪费的时间当做陪她的消遣。
她转过身来,眼中写满了惊恐,这反而让司空肃愈加兴奋。
司空肃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她任由他扯开腰带,他急不可耐地将亵裤解开,覆上去吻住她的场景。
她也许会用脚踹他,他便抓住她的脚,让她无力逃脱……
司空肃恨不得将这遐想立刻变成现实,他脸上挂着□□,朝她走去。
“别过来!”她跌坐在地上,声音都发颤。
如此大好时机,司空肃怎会错过?
他继续挪动脚步……
“哗”的一声,像踩到了什么机关,下一秒就被一张大网罩住,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
刚刚还花容失色的美人却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笨蛋,你果然中计了。”
她的眼神清醒而澄澈,哪还有刚才的迷乱?
“你不是中了媚药,怎会这般清醒?”司空肃双手抓住网兜,失声道。
“我早就派人调查了宫人们的背景,自然知道陈秀儿与郦姬有旧,我已经被郦蘅害过一次了,难道还会被她害第二次么?那杯酒早就被调换了,里面有另一种药,那药能让人看起来面色潮红,实际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竟早知道了我的计划,刚才为什么装作中计?”
“那还不是因为你和你父亲居心不良,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多谢你刚才将一切都吐了出来,助我给大王传递消息。”
刚才她故意跑向假山,就是因为田儿早已躲在里面,虞雪蝉把消息告诉田儿,田儿便从假山的另一处出口出来,往太极殿去了。
此处正是馆娃宫,田儿对这里太熟悉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常人发现不了的隐秘出口。
未免司空肃起疑,虞雪蝉才继续留在馆娃宫,拖延时间,就等着将他一网打尽。
“大王今夜在城中早已布下重兵,此刻得到了消息,更会好好守住粮仓,将你们的人全部歼灭。”
“你这个贱人!”司空肃眼见奸计败露,气得破口大骂。
“随你怎么说吧。”虞雪蝉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就叫大王过来,让你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她转身便往假山走去,司空肃却突然啐了一口。
“蠢货!你以为司空冀是真心爱你吗?别做梦了!就你个蠢女人还想为他出谋划策,要不是你这张脸和馆元公主有几分相像,司空冀会这般待你么?”
虞雪蝉一愣,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司空肃骂道,“蠢女人,司空冀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对馆元公主心生爱慕了,这么些年,他一直爱她,可她的父皇杀了他父帅,他才不得已与她反目成仇,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馆元!”
“你放屁!”虞雪蝉捡起树枝便抽了他一下,“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司空肃没有反抗,而是用语言这把刀子来割她的心。
“司空冀的腰间挂着一枚玉司南佩,是也不是?”
“是,”雪蝉反问道,“那又怎样?”
“那便是馆元公主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这些年来,司空冀一直都留着,如珠如宝地珍藏着,而馆元公主手上也有司空冀的玉佩,二人表面上是仇敌,内心却全都割舍不下对方,而你,不过是司空冀找来的一个肖似公主的替代品罢了!”
虞雪蝉记得司空冀曾说过,这玉佩是他很珍视的人送给他的,难道……就是馆元公主?!
那她算什么?
这个念头让虞雪蝉瞪大双眼,像见鬼一般地不知所措。
一个声音仿佛出现在耳边,那是来自她心底的声音。
“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配罢了,要认清自己的地位,女配就是女配,永远当不了女主的。”
馆元公主就是那个女主。
“别说了!”雪蝉捂住耳朵,不知是跟司空肃说,还是跟自己说。
她的灵魂仿佛都碎了,呆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以美人儿,司空冀不值得,你何必为他要死要活的?你这般美貌,天上地下都找不到如你一般的绝色,还不如跟了我,我们一起逃出宫去,我定会好好疼你,让你夜夜销魂。”
“我叫你别说了!”
虞雪蝉突然将头上的簪子拔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司空肃双眼瞪大,头一歪,不知是晕倒了还是死了。
虞雪蝉脸上身上都是血,她缩在槐树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