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大快朵颐,嘴里嚼着饭道:“许先生,你在公主身边实在太屈才了,我觉得你应该开一个酒楼,保准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刚说完又觉得不妥,在公主身边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许宽一向最忠心于馆元公主了,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触怒了他?
许宽却没有生气,而是说:“小丫头,以后你就知道了,很多时候你选择不了自己的方向,只会被上天推向一条独属于你的路,你无力改变,只能沿着那条路向前走,哪怕这条路上荆棘遍布。”
小艾托着腮,似懂非懂,“所以许先生,为公主效力,就是上天给你的道路么?”
“是,”许宽毫不犹豫道,“若是没有公主,我早就死了,所以我不能背叛公主,除非我死。”
“可是我觉得你不开心,”小艾垂下眸子,“我知道你欠皇家的恩情,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来报答么? 请恕我直言,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你与馆元公主的恩情也早已经两清了,若不是你,公主怎能平安地到达益州?恐怕早就被土匪或者豺狼给害了吧!”
“啪”的一声,许宽突然将筷子放下,不发一言。
小艾闭了嘴,许宽不说话的样子有些可怕,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自己是不是太口没遮拦了,他不过对自己好脸色了一点,自己就这样忤逆公主了,许先生也许再也不想理自己了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要是时间能够倒流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胡言乱语了。
就在小艾以为他会责骂她的时候,只见许宽深吸一口气,又将筷子拿起,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
三清观。
“鬼,鬼啊!”田儿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涟涟。
“发生什么事了?”虞雪蝉赶忙给她擦汗。
田儿将自己在井边看到女鬼的事情和虞雪蝉说了,虞雪蝉有些惊讶,她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可田儿的神情那么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
瑶音帮田儿号脉,说她只是受了惊吓,开两幅安神的汤药就没事了。
“女君,田儿真的看鬼魂了,你要相信婢子啊!”田儿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双眸子湿漉漉的,仿佛泫然欲泣,她抓住虞雪蝉的袖子,“那女鬼一身白衣,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好吓人啊。”
“别怕,我在这里。”雪蝉拍了拍田儿的肩,“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田儿点点头,雪蝉帮她掖好被子,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待田儿睡着后,虞雪蝉轻轻地关上门,与瑶音来到了院中。
“瑶姊姊,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虞雪蝉蹙眉道。
瑶音点头,“我也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为何你一来这道观,就有鬼魂了呢,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就是想将你吓跑。”
虞雪蝉环顾了一圈,“阿莹妹妹呢,她怎么不见了?”
“她一早就去水井边了,还说要帮忙捉鬼呢。”瑶音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你别见怪,她就是这么个脾气,遇到新奇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冲在最前面。”
虞雪蝉笑了笑,“她一向都是那么可爱。”
“倒是你,刚才田儿在讲话的时候,你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难道你也觉得,这世上真有魑魅魍魉?”
虞雪蝉一怔,瑶音的目光温柔,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
“昨日我学着净慈道长在院中静坐,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可是这三清观旁都是高山,山上草木茂盛,黑漆漆的一团,我便告诉自己是我多想了。”
“你说有一双眼睛盯着你?”瑶音也有些纳罕,“三清观在城郊,白日里还好,大晚上的怎会有人在山上呢……难道是……狼?”
雪蝉心中不免一阵发毛,思忖了一下,“不对,要是有狼的话,肯定能听到它的嚎叫,可是昨夜风平浪静的,除了蝉鸣和蟋蟀的叫声,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声音。”
瑶音劝慰道:“你就不要多想了,免得自己吓自己。”
“也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才胡思乱想吧。”
“要不要我给你也开几幅安神的汤药?”
“不用了,我再喝药就成药罐子了。”
“你自己注意点就好,很多时候心病还须心药医。”
虞雪蝉点头:“瑶姊姊,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走,我们一起去井边瞧瞧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
虞雪蝉与瑶音一同来到水井边,却见曹莹蹲在井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阿莹,你在看什么?”
曹莹抬起头,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又看不分明,难道是水草?”
“田儿说那女鬼好像身上在滴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难道女鬼是从井里来的?”虞雪蝉呼吸一顿。
“井里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