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道起初很窄,曲曲折折的,不一会儿洞口便变大了,虞雪蝉一行爬到了一处门前,轻轻一推,那门便应声而开。
曹莹身上有火折子,她点了火,门上刻着一只熊羆图案,那瑞兽活灵活现,仿佛要脱壁而出。
“这是大汉皇室的图腾,为何会在这门上呢?”曹莹疑惑道。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虞雪蝉眉头一蹙。
这是一股奇怪的臭味,混杂着地底污浊的空气,就更明显了。
瑶音一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八成是……硫磺。”
硫磺?
此言一出,虞雪蝉吃了一惊,硫磺是炸药的原料,难道这地底正有人在研制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雒阳之变就是因为一场惊天的爆炸,难道阴差阳错之下,竟让她离元凶越来越近了?
在这个时代,朝廷有专门制作烟花的烟花坊,若是要制作军队的炸药,各地诸侯也有特有的制作场所,可如今雒阳正处于司空冀的管辖下,司空冀一向对炸药的事情很注意,事关人命,他平日里总是慎之又慎,是绝不会在地底制作炸药的。
再联系到大汉皇室的图腾,难道这地下有什么前朝皇室之人,想要在雒阳制造阴谋?
地底光线昏暗,只有前方有昏黄的灯光,远处似乎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虞雪蝉带着二人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又循着光的方向而去——
十几名赤裸上身的劳工正在提炼硫磺和硝石,还有几人在丹炉边炼制炸药,他们前面有一麻衣女子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那女子背着她们,看不清面容,可虞雪蝉却总觉得这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几个时辰后,我便可以报仇了,让雒阳城为我的亲人陪葬。”女子的声音低沉,如鬼魅一般,“到时候,我要司空冀死无葬身之地。”
石头后面,虞雪蝉的心脏怦怦直跳,这伙人真的图谋不轨,想要在雒阳城搞破坏。不过她很快便有了主意,深吸几口气,按捺下杂念。
雪蝉压低声音道:“阿莹,他们并非善类,我们寡不敌众,你去叫净慈道长带人过来,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阿姊,你们两个在这里会很危险,何不我们三人一起出去?”
“那为首之人说几个时辰后就要使用炸药,此时若我们都去报信恐怕时间不够,必须有人立刻去,有人留在这里以防情况有变。”虞雪蝉顿了顿,“阿莹,快走,报信的事就交给你了。”
曹莹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往洞口的方向而去。
虞雪蝉看曹莹已经安然离去了,对赵瑶音道:“瑶姊姊,你觉不觉得这为首之人很熟悉?”
瑶音却一惊,“我从未见过。”
前方的女人突然站起身来,缓缓地转过身。
居然是道观中毁容的裴媪!
可是,裴媪不是个哑巴吗?
这女人居然能说话?
道观里的人都说裴媪十几年前就来到道观了,那她又怎会和司空冀结下仇怨?恐怕真正的裴媪早就被杀了,然后她李代桃僵,借助裴媪的身份隐藏在道观中。
而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掩人耳目,然后研制炸药,毁掉雒阳城。
“裴媪”缓缓道:“现在你们便将炸药搬到我们商量好的地点,明早等雒阳城人声鼎沸的时候,我们便引爆炸药。”
他们居然现在就要行动?
不行,若是放任他们离去,不知道还会惹出多大的祸患!
雪蝉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福至心灵,难怪总这女人眼熟,原来竟是她!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给她带来了很深的烙印,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原主的今天。
不过也多亏了她,一个那么在意容貌的人,居然为了报仇不惜自毁容貌,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雪蝉与瑶音对视了一眼。
她在瑶音耳边说了一个名字,瑶音捂住嘴巴,只用嘴型说道:“竟是她?”
雪蝉点头,如今之计,她们必须要拖延时间,不能让这群人将炸药搬出去。
雪蝉故意将脚下的石子重重地踩了下,发出声响。
“是谁?”为首之人果然发现了端倪,她声音阴冷,警觉道:“谁在石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