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已经是在医院,清湖看着本应在外出差的妻子,握住她的手:“你怎么在这?”
看清湖醒了,清湖妻子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拉开窗帘:
“我不回来,你一会跳楼怎么办?谁拉着你?”
听见妻子的话,清湖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你什么时候会开这种玩笑了?”
“我倒希望是玩笑。”清湖妻子替清湖倒上一杯热水:
“我亲爱的巡查队队长,我正式通知你,你的职位被撸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个小队员了。”
“什么?”清湖一下腾起,拉扯注意胸前的伤口,重重咳了起来,咳嗽中还带着点点鲜血。
“你干什么呢?还没好呢。”
清湖妻子慌忙把清湖按回床上。
“我怎么可能被撤职,我在巡查队工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当上队长。”
激动的情绪又扯动胸前的伤口,清湖突然想到,他这次受伤醒来居然一个队友都没到:
“我那群队友他们,他们该不会——”
“放心还活着,至少活得比你好。”
清湖妻子没好气道。
听见队友们没事儿,清湖安下心,随即暴躁起来:
“是不是刘日天那个狗东西,我就知道,我拒绝了他那个狗屁侄儿调过来,他会报复我。
一定是他趁着我这次遇袭受伤,故意撸了我的职位,方将军呢?方将军怎么说?
对了,方将军出去开会了,他们一定是趁着方将军不在先斩后奏。”
“还遇袭!清湖,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事情吗?”
“什么意思?”
清湖几乎没有受伤之前的记忆,只记得一片枝条向他袭来。
“我不方便向你透露更多,一会儿我的同事们会来,我就先回去了,等他们走了再来。”
“你的同事?
你的同事不就是审判官吗?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需要接受审判,老婆,你去哪?老婆?”
“清湖队长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查你的,只是事情重大,你是现场武力最高、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所以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而已。”
审判官这个岗位,坐上这个岗位的人再怎么漂亮,帅气,只要坐这个位置久了,都会不自觉变得冷清,眼神也会变得极其锐利。
即使面前带头的审判官再三保证他和自己的妻子是好友,清湖也觉得十分不自在。
“我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无数的枝叶像海中喷发的剑雨向我涌来。”
现场群众数不胜数,清湖不敢撒谎,也不敢吹牛,只能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如实道来。
“好的,我想向你了解一下,根据我们查到的记录,3:12你们就接到巡查报告,按理说3:17你们就该到达现场,为什么根据检测,直到事情发生时,你还在距离案发现场1公里以外的地方呢?”
对于这个问题,清湖有心理准备,一般来说,出现场,如果没惹出麻烦,上面就不会查有没有准时出勤,但一旦出现意外,查到岗是必然的。
好友和工作之间,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工作。
“当时玉石山院长身体不适,似乎出现身体疯化迹象,根据我们接到的案情是敲诈勒索案,当时我判断眼前的事情比较紧急。”
“清湖队长不愧是多年的干部。”
带头的审判官停下笔,笑了笑,“玉石山院长已经承认是他把你们拦下来的,目的是想看看他班上的新学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没想到这一看就看掉了两条街,还让无数同学受伤,波及范围不仅是在现场的市监局工作人员和巡查队同事,还包括你这个巡查队队长。”
清湖晃神,“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新生?”
“怎么可能,这么磅礴的冲击力!只是一瞬间,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
“清湖队长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你替人看个病就把远在公里外的他击穿了,还让无数同学邻居受伤,甚至损坏了两条街的建筑,就连地面都得重新浇筑。
袁江南同学,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呀。”
坐在监禁室内,袁江南想着审判官临走时的话,拿出蛇头,转动着。
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场景的,万草枯不具备这么大的爆发力。
她记得,从她打开蛇头到晕过去,不过瞬间,哪怕是拿错了药,仅仅一两滴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难道蛇头被她戳坏了?
想了想,袁江南慢慢站起来,她的双手被铐在了椅子上,不方便行动,于是她弯下身子,俯身上前用嘴衔住桌上的一株盆栽,慢慢朝她这边拖动。
“她在做什么?都被铐住了,还有心情摆弄花草?”
监禁室外,负责看守袁江南的审判官跟自己的师兄八卦。
年长的审判官正抽着烟,“别小看这丫头,她看着比你年轻,经验比你丰富多了。
出身底层,被食人族抓过也能安稳逃脱;
幼儿园都没上过,却能上本地最好的高中,最后还能凭借有肺人的身份考上瑶光军校,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你我的后辈。”
年轻的审判官还想说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这些年军队越来越崇尚武力。
瑶光军校偏综合的教学方式,让许多的毕业生无法胜任军队里的高压,选择在社会上担任巡逻、审判或刑侦医学等综合能力较强的职位。
这丫头要是从瑶光军校毕业了,说不定真会选择报考他们部门。
“师兄,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她挺适合我们部门的。”
“那么多大官,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的,进了我们这不都战战兢兢的,她一个学生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这么悠哉游哉的,这心眼可真大。”
年轻的审判官还在嘀咕袁江南的大心眼,年长的审判官却一把推开他。
推开的瞬间,玻璃炸开,几株藤叶像箭一样地射出来,不仅玻璃被射炸,厚厚的墙壁也被射出几个大洞,袁江南傻乎乎地站在一旁被吓傻了,直到端着长枪大炮的军士冲了进来。
本来想举手的她发现手被椅子靠住了,只能跪下去,让手高于脑袋。
带着哭腔替自己澄清道:“长官,我没有逃跑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长庆街到底是怎么毁的。”
方将军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身后的审判长汗水长流。
将军到审判院视察受伤,一想到下次开会会上的标题,审判长魂都快没了。
“将兵,军,你看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方将军没生气,指了指旁边的小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