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在口中蔓延,脚步慢慢朝她靠近,她已经模糊双眼,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师兄,我只是让你帮个小忙,何必如此执着。
再说了,我也不是冤枉你,都快死了,让师妹知道师娘去世的真相,不正好能让师妹以后少伤点心。”
“不答应,那我只能……”
一株带刺的藤蔓慢慢围绕脖子,然后收紧,收紧,鲜血染红了囚服,像钉子一样钉入脖子。
袁江南吓得睁开眼睛,胸脯上下起伏,等了好一会手指才松开床单,到厨房喝了口水,慢慢平复。
“大姐,你没事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袁江南一跳,等回头才发现是袁谢杰在客厅坐着。
平板的灯光扫过袁谢杰的脸,袁江南打了个哆嗦: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灯也不开,故意等着吓人?”
袁谢杰收上平板:“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大姐没被这次的事情影响。”
袁江南叹了口气,“说一点不被影响是假的,好在师姐手快把病人拉住了,要不然我俩就完蛋了。”
怕袁江南只是嘴硬,袁谢杰把平板放在一边,“要不咱来点烧烤?”
红通通的热火,油滋滋的肉,撒上孜然辣酱,香味一路飘到各个房间。
被尿憋醒的袁谢萱五官还没有完全清醒,半眯着眼睛一路摸索地到了厕所,等出了厕所门,被客厅中两张红彤彤的脸吓了一跳。
“吓我一跳,这大半夜的烤什么烧烤?还有为什么不开灯?还用明火,你们想死啊!”
袁谢杰不敢说话,看向袁江南。
袁江南嘿嘿嘿三声,然后打开灯:“这不是把灯关了,更有林中烧烤的感觉嘛。
你放心,邻居小孩毕业旅行,家长也去,没人投诉咱们,来阿萱,你也来一串。”
袁谢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你是心宽体胖的傻大妞,还是说你焦虑不安,又是烧烤又是不睡觉的,你说你是安还是不安呢。”
“这安不安的也改变不了结果不是。”
袁江南将一串烤肉递到袁谢萱手里:
“本来我对学医也兴趣不大,要不是我只是一个有肺人,凭其他的进不了瑶光军校,我也不会报这个系。”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读这个系,你也进不了前线院!不进前线院,你只能退学了。”
袁谢萱啃了一口烤肉,觉得口味有点淡,又撒了点盐。
袁谢杰偷偷看了一眼袁江南的脸色:
“大姐真的一点不在意?虽然学校把主流媒体的报道压下去了。
但是小道消息不断,同学和战团里的战友前辈们对你的意见可是非常大。”
“他们有意见便有意见呗,管他们的。”
袁江南啃了一块肉,表现得十分潇洒。
她倒不是完全不在意,只是在意也没用。
可能多活了两辈子的作用就是在遇到事情时,比一般人能躺平。
袁谢萱瞧不上袁谢杰烤肉的手艺,于是接过手:
“谣言你不怕?那他们要取消你参赛的资格呢?”
“不至于吧!”
袁江南愣了一下,她都没想到这块去:
“名额不已经公示了吗?这个时候还能改?”
不用烧烤的袁谢杰帮二姐袁谢萱拿了两瓶汽水,看袁谢萱皱眉,赶紧换成低脂牛奶:
“一般情况是不改的,朝令夕改容易影响学校声誉。
不过大姐,你现在就是最影响学校声誉的人,换了你,大家应该会拍手叫好吧。”
“没这么严重吧!”
“房教授,袁江南是你的学生,你当然说不严重,要是换了别的人,你怕早把鞋子甩在别人脸上了吧。”
高知的导师本就不忿高知被换了下来,现在袁江南出的事,高知又属于受害者一方,他当然要帮高知争取这个机会。
高梅手术的失败,让袁江南原本好一点的声誉一落千丈。
袁江南在学校又没有什么背景,反倒是他的老师房教授在学校树敌颇多。
一时间不管是讨厌袁江南的,还是对袁江南无感的,都支持学校把袁江南换下去。
参加比赛是最好还清债务的方式,袁江南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自从手术失败,房教授每次遇见她,都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不敢再去问房教授。
为了打听她的参赛资格还能不能保得住,她找一团团长纷太打听去了。
纷太不喜欢在办公室待着,所以袁江南自然没有找到他,不过大G在,于是她向大G打听起来。
大G特别忙,纷太不喜欢杂事,一团团内事务基本上都是大G在处理。
袁江南现在在团内的地位很微妙,大G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她,于是把她支去找月录北。
袁江南在月录北的办公室外转了三圈,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她始终狠不下心进去,直到沈姜进去半天都没出来。
眼看天都快黑了,袁江南怕自己再不去,一会儿就没机会问了。
于是靠近办公室,咚咚咚敲了门。
“进来!”
进来两个字充满急切语气激昂,像是充满了期待,袁江南一想到久久没出来的沈姜,突然浑身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