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长的走廊,转个弯,推开木门就是本次飞船的公共厕所。
方垚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刚好有两个人上完厕所正在洗手。
怕被认出来,方垚栖微微低了低头,赶紧找了个格子间躲了进去。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方垚栖见刚刚两个人没有认出他来,松了口气。
“真的吵死了,不过就是两个军校生参加了一场比赛,搞得跟做了什么大事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刚刚打败了多强悍的敌人。”
“就是,想当年老子上战场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异能生物没见过。”
“疯化人老子当年也经历过的,当时我们军训就有一个疯化的。
不是有吹,那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吓尿了,就我冲上前去,要不是我们那个将军手快,军功就是我的了。”
“就是,他们那些小年轻,连战场都没上过,打两次比赛好像就成神了。
我倒是看看,把他们捧得那么高,等他们入了军队,能在我们手底下走几招。”
透过门缝,方垚栖能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眼神里由衷的不屑。
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刚要冲出去,突然又放下,这个时间节点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水声不停,外面的声音还在传来。
“尤其是那个方垚栖,跟娘炮似的,在赛场里都快被人虐成狗了,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喜欢他什么。”
另一个人道:“现在这些女人懂什么?她们知道什么是男人?
这世界真是的,咱们这些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人偏偏被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臭词,什么大男人,男子主义;
那些面对坏人,屁都不敢放的跟男人倒成香饽饽了。”
“就是,你看方垚栖那个脸,一看就知道是被压的命,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叫得那么厉害干什么。
叫得再厉害方垚栖也不会看她们一眼。”
方垚栖的眼神微微变蓝,一股幽光从他的眼角闪过。
他手指一挑,两只小小的飞蛾从他手中飞出,穿过格子间隙缝,落到旁边吊着的两张擦手纸上。
格子间外的两人,一人扯了一张纸,擦干净后带着一脸的不忿走了。
方垚栖打开格子间,看着镜子里面色铁青的脸,伸出手指按住嘴角往上提了提。
清水洗了洗脸,闭眼调整了一下心神,再次睁眼,他又是那个温柔内向的方垚栖。
经过飞船的小餐厅时,方瑶栖转了个弯,决定为大家点了晚餐再回去。
刚点好餐,就听到:“方先生,我们谈一谈怎么样。”
方垚栖放菜单的手微微一滞,然后当没听到一样,继续向餐厅工作人员交代他们餐食的口味。
“好的,先生,这边已经为您登记好了,您可以回去稍作等待。”
方瑶栖拿上餐牌转身离开,对方又道:“方垚栖先生,我是你爸爸派来的,他想和您谈谈。”
餐牌从手中落下,发出叮当的响声,刚刚离开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先生,没事吧。”
方垚栖摆了摆手。
工作人员在方瑶栖和旁边的男人身上打量了两下,试探性地问道:
“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我替您叫一下朋友或者我们飞船的随行医生?”
“真的没事,你先去忙吧,我刚刚点的,直接送到我的位置上就行,麻烦你了。”
飞船上的人都是客人,工作人员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回到后厨,悄悄告诉保安,需要重点关注一下那个主动搭话的男人。
方垚栖摘下口罩,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解释道:
“我想你搞错了,我的父亲早死了。”
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我叫戴墨,是你父亲也就是月氏一族族长月堂东的助理。
你左腰上的月季花就是月氏一族所有血脉的标志。”
“这不可能,我妈亲自告诉我的,我父亲已经死了。”
方垚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副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戴墨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掏出一个记录仪:
“如果你说的是你的养母日悠梦的丈夫话,你的继父确实已经去世了。”
方垚栖有些不耐烦了,“这位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报巡逻队了。”
戴墨对方瑶栖的表现毫不意外,“东西我放在眼里,信不信由你。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问你的养母,她和你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收养你。
你想想你从小是怎么长大的!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戴墨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轻轻道:“年轻人,我只是不希望你把仇人当作亲人,不希望你被人利用而已。”
戴墨并没有多停留,仿佛就是来传个话,递个东西。
方垚栖拿起桌上的东西,慢慢朝厨房里走,靠近厨余垃圾时,顺手将手上的东西扔了进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