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那个反派被骗婚后 > 第44章 风声鹤唳华尚城

第44章 风声鹤唳华尚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于是谢只鹤也稳稳当当地入座,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好歹撑住了。他见沈阶先前面色不虞,笑道:“让沈阁主见笑,这些日子难得胃口好,胖了些,这上楼下楼,动作难免迟缓。”

沈阶纳闷地想,这得是多好的胃口,快吃成饕餮了吧。

合情合理的,谢只鹤热情道:“阁主此次乔装,想来也几日没吃好了,快尝尝我风唳楼的酒菜味道如何?”说着拿起了玉箸。

沈阶自认没那么好的胃口:“我们此次拜会的目的,想来孙……”

谢只鹤抬眼,笑眯眯打断他:“沈公子急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咱们先吃,有什么事吃完再谈嘛。”

沈阶服了。敢情一桌子菜不是为了待客,是为了他那张嘴。只见谢只鹤筷子一转,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看了一眼,皱眉将其一分为二,随手丢出去。肥的那瓣在空中飞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啪”地砸在桌边一只空碟中。

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沈阶:“……”

然后是鱼肉、笋尖、藕片……但凡闻过或者咬了一口不合他意的,就地正法,每次都准确无误落到碟子里。

这空中乱舞的热闹看得沈阶眼皮直跳,彻底没了胃口,单单抿了口酒,寡淡如水,也没再喝。

孙算盘倒比他淡定不少,也不知是不是早就见识过,已然习惯,看来他一直只和风唳楼保持书信联系十分明智。

谢只鹤挑挑拣拣吃了半天,终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睛品味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酒不错,温得刚好。”

沈阶忍了又忍,终于开口:“谢公子,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那是自然,”谢只鹤见他没动筷,也不多问,“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芍药镇的蛊虫而来。那镇子遭此大祸,我也十分痛心。要想解决蛊虫……”

沈阶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恕在下也束手无策。”

沈阶指节恰到好处的嘎巴一声,想把这楼一把火烧喽。

“但是!”眼看要把人惹毛了,谢只鹤连忙补充到:“但是在下对其中情况略知一二,说不定能帮到阁主。”

沈阶盯他片刻,凉飕飕道:“说。”

谢只鹤微微一笑,将所知实情娓娓道来:“在下龟缩华尚年岁已多,自幼听长辈说得并不少,只是从前时机未到,只得隔岸观火。周氏养蛊为患,起初不过他自寻死路,走火入魔,不得已而为之,直到后来,他借蛊杀人……”

说到这,谢只鹤端详着沈阶神情:“老宫主因此惨死。看来这些阁主也早就知晓。不过这一回,芍药镇的蛊虽确实来自北阳岭,但并非他本意。我原本以为周桓其人虽有此父,但绝非池中物,可惜如今再看,竟然比起他父亲不遑多让。”

沈阶皱眉:“怎么说?”

“想必孙先生已经告诉了阁主,此蛊名唤美人心。美人心可有子蛊无数,皆听母蛊召唤,阁主且看芍药镇中这混乱不堪却毫无头绪的局面,像是有人操纵的样子么?只因这母蛊如今在一个死人的身体中,将它取出,挫骨扬灰,便能解决眼前乱象。”这么一大段,谢只鹤说完便要喘一会儿。

“你可不要告诉我,”沈阶瞥在旁装鹌鹑的孙算盘一眼,心中隐隐已有了猜测,“这美人心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谢只鹤笑了笑,不置可否道:“这便是在下想见沈阁主一面的原因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阁主所求的名剑伏狼乃师长遗物,挂念难免,可风唳楼力有不逮,确实无法给阁主一个交代,有负所托,心中惭愧。这美人心并非沧州邪物,知道的人不多,我听闻阁主近月以来寻医问药,想来或许会对此物感兴趣,特地告知阁主,聊做补偿。”

沈阶轻轻歪头,后腰靠上梨木椅背,玄铁扇不知何时被拿在手中把玩,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与风唳楼之间,说白了是交易,师父的伏狼剑找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能顺便卖他沈居风一个人情,若是找不到,他其实也没什么理由怪罪人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以今日谢只鹤口中什么“补偿”他通通不信,一码归一码,承了这个情,定在别的地方等着他还。

“邪物……”沈阶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敲击声骤然停止,“你都这么叫了,又凭什么认为,我随便会把邪物拿去给人用。你明知道我师父就是死在了你口中所谓邪物上,那些蛊虫,不论是美人心还是丑人肺,都是一样的阴秽,别平白污了我的耳朵。”

谢只鹤叹息一声,好像十分惋惜:“是非黑白、真假善恶……无一不靠比较而凸显罢了,至纯至粹难得,世上更多的是如此杂糅难辨之物。雪蟾髓一粒难求,自武林之始至今,你可数得清多少英雄因他毙命?但我的父亲当年却因它捡回半条命。沈阁主名声在外,说句唐突的话,与我谢某人相较,不也是邪吗?再者,沈阁主能忍得,病人可等不得。”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差使我吗?”沈阶对母蛊之事暂且按下不表,“说吧,要我干什么?”

“芍药镇花神庙那口井下有一条密道,走对了路,便能长驱直入北阳岭魔窟深处,那里是周氏与步兽宗勾结的老巢。”谢只鹤正色道,“密道是早年留下的,中心错综复杂,留衣阁也只知一二,我有地图,愿为沈阁主效犬马之劳。贼子乱道,当悬颅诛之!”

他上一年末与柳驭进北阳岭无功而返,此事并无太多人知晓,更不用说后来梅长老多次秘密派遣沈披白与沈姜兰一干人入山探查。沈阶站起身:“杀人者人恒杀之,此事自不必你说,只不过楼主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些,谁告诉你的?还是说……风唳楼的爪子也伸到我缚寒阁了吗。”

谢只鹤肥大的面容笑起来毫不费力将眼睛挤没:“在下无所不知。”

“若我没记错,上一个这么说的拭月台现今连根毛都没剩下,”沈阶没有放过谢只鹤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请谢楼主慎言。”

谢只鹤笑而不语,沈阶偏从他那两弯细缝中看出一道“你也慎言”之意,蓦地一顿,似有所悟,在外人看来驴唇不对马嘴道:“……你是花坼人?”

谢冬瓜不笑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