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节哀的对象也不一定是具体的人，也可以是程秋实想象中的猫，或者某一段破碎的情。

林恬恬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安慰：“是这样，周星泽有办法查到账号背后的绑定信息，上次你不是说了猫猫的号嘛，周星泽就查了一下……”

“那个，我们都是随便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和猫猫聊天的是你，你才是最清楚实际情况的人。”

“千万别被我们的话影响了！对不起……”

她低着头跑开。

程秋实也不想再倒水了，踉踉跄跄回到座位上。

期间还不小心磕到曹俊的桌子，连带着周星泽的课桌也被迫脱离原地，上面堆着的书本倒塌至桌面，好在没掉到地上。

程秋实顾不上这些，坐在座位上一遍遍回忆过去。

他真的没有过一点点怀疑吗？

第一次初见时，她说她叫“毛毛”，可是头像是一只小猫，于是程秋实更愿意称呼她为“猫猫”。

她说她喜欢长发，长发的什么？她有说是男生吗？不对，说的是长发对象。对象，男女都可以是。

他其实也见过那个“浩”字，在不小心点到转账的时候。但他选择了遗忘，不敢深究。

在这段时间内，没有语音、没有照片，纯靠文字，他们聊得很不错，程秋实一度以为碰到了灵魂搭档。

可她究竟是谁？

又或者，她是他？

程秋实的脑子快爆炸了。

也许是他的背影太过悲伤，也许是被曹俊提点过，周星泽回来时很安静，生怕触了程秋实的霉头。

他坐在座位上，望着一桌子凌乱的课本，突然有点难受。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难受，就是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迫不及待地想把桌上摊着的东西分类放好。

周星泽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把书本整齐地摆好，大的书本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

呼，看起来顺眼多了。

一低头，又发现抽屉里仍然乱糟糟的，甚至还有没吃完的零食。

手指在木板上一抹，全是灰尘。

天呐，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么脏的环境的！

周星泽扯了扯头发，起身去教室后面找了块抹布，把自己的座位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桌面擦得光可鉴人，抽屉里整整齐齐，干净，清爽！

他的眼睛往旁边一瞥，偶然之间又看到曹俊那如被洗劫过的桌面……

周星泽忍了，那可是曹老大的地盘，万一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乱碰呢？

一忍再忍——

周星泽最终还是没忍住，他将手伸向了曹俊的桌子。不行，实在太碍眼了！

没事的，只要好好跟曹老大说，他一定能理解的！

等曹俊回来时，看到焕然一新的座位，惊得以为碰上哪个心善的田螺姑娘了。

实际上只有一个莫名其妙染上一点小洁癖的好同桌。

曹俊面色古怪：“周星泽，你吃错药了，什么时候爱干净了？”

周星泽无法回答，他也觉得奇怪呢。

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哦，对，是从当上卫生委员之后。

难道说，他真的扮演上角色并且入戏了？

他想不明白，又挠了挠头。

指尖触碰到自己那头半长的发，周星泽顿住了。

好油，好乱，难以忍受……真该处理一下吧？

如果孟知时在这里，应该能回答他的问题，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

【姓名：周星泽】

【身份：高二（15）班卫生委员】

【特质：下水道阴暗阿宅（网瘾少年？no；游戏天才，yes！没有我不会的游戏）：游戏天赋+50，学习天赋-30】

【当前加成：打扫战场（搓完键盘搓玻璃，看我花式搓搓）：整洁+10，手速+20】

其实是“整洁+10”在发挥作用。

当然，作为一名卫生委员，眼里怎么能容得下脏东西呢？

周星泽四处看了看，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墙角的垃圾桶——

桶里的垃圾满到快要溢出，外壁上都粘着奇怪的杂草与灰尘。

他像风一样冲过去，拎着垃圾桶就往外面走。

那迅速的模样，吓了曹俊一大跳。

这一个两个的，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