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裕民对孟知时也很放心,当即表示等仪式结束后,去帮她问问孟知时的意见。
就在这时,钟裕民看见令人安心的小孟向他走来。
随着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进,那股从早上开始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越发明显。
钟裕民“呵呵”地笑了几声: “小孟,周记者等会想采访你,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好好展现一下。”
“周记者是咱这地方媒体的主编……”
孟知时一脸严肃地打断他:“钟校长,我想先给你看个东西。”
钟裕民的心猛地一跳,就是这熟悉的感觉,心慌、紧张。
他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只能跟在孟知时身后,朝角落里走去。
在看完她手机里的照片和录像后,钟裕民彻底无话。
“如果周记者想采访我,我会把整个故事都讲给她听,包括秦凯是怎么操控14班的学生,怎么打压他们,怎么欺骗家长……”
“不过这样一来,捐赠仪式的风头就会完全被笼盖。”孟知时明白这背后的影响,实话实说。
钟裕民反问她:“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或者我再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
“这是对六中非常不利的消息,作为一校之长,我的确担忧14班的学生,但我也得关注整个学校的声誉。”
“我们私下里可以解决这件事,何必闹得这么大。”
这件事的恶劣程度,甚至比陈旭事件还要高。
对六中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扣分项。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孟知时眼神坚定:“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会这么做。况且,您真的会不同意吗?”
“的确,我们可以采用最低影响力的方式,悄悄解决这件事,但是——”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还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学生一直活在胆战心惊中,他们没有勇气反抗。”
“我想,如果有人发声了,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他们可以超越地位限制,勇敢地对居于上位的长辈,对他们某些欺压、控制等行为说‘不’。”
“或者替大人们敲响警钟,让他们开始思考自己的某些行为是否过度。”
“这也是教育的意义吧。”
“再者,对于高二(14)班的学生来说,他们需要一个迟来的道歉,一个正式的道歉。”
钟裕民长叹一口气:“去做你想做的吧。”
大不了明年招生的时候,他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孟知时对他眨了眨眼:“钟校长,您也别忧虑了,将来高二(15)班获得的荣誉,会吸引到很多学生,您招都招不过来。”
钟裕民笑着朝她摆摆手:“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孟知时的话像一阵风似的从他心里滑过去,无法再次抓住。
罢了,今年在其他奖项上多努努力吧,至于高二(15)班……祝他们顺利。
孟知时最后告诉钟裕民,中午12点,让周记者在秦凯的办公室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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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秦凯将那束巨大的百合花藏到一棵树后,然后在草地上悠闲地踱步。
这是一个好位置,离教工食堂很近,也是他千挑细选的地方。
外宾来访时,总会被带到这个食堂去吃饭。
等合适的时机一到,他就会把花拿出来,此时不管孟知时在说什么,只要被人看见了这个画面。
那他们就会被绑在一起。
要是周记者能在新闻上顺便报道一句,“校园内的罗曼蒂克”,那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他不担心孟知时不会过来,因为他已经叫了班上几个学生去找她。
“一定要把孟老师带过来!”这是他的命令。
虽然不想承认,但孟知时对学生,比对他友善多了,她不会拒绝学生们的合理诉求。
秦凯也始终坚信着,孟知时身后绝对有巨大的关系。
实习生能这么快转正吗?
一个新老师刚上任,就能把班级平均分拉到这么高吗?
为什么萧爱华二话不说就能答应再捐一笔巨款?
为什么钟裕民和周建华独独对她青睐有加?
结果很清晰,孟知时背后的内幕在为她铺路,已经给她铺出来一条通天大路的地基。
他秦凯既然看到了,也得掺上一脚。
远远地见到孟知时出现,秦凯立马换上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还能隐约闻到一阵暗香拂来,孟知时喷香水吗?但人已经在面前,他也没有多想。
“小孟,你能过来,是答应原谅我了吗?”秦凯深情款款。
孟知时打断他:“秦凯,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事发了!”
“事发?”
孟知时晃了晃手机:“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电脑一直开着,所有人都看到了。”
“噌”,这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秦凯脸色苍白,倒退几步后,赶紧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