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一道雷犹如十八层地狱的酷刑,这一道雷则像来自天堂的圣光。
所有的疼痛刹那间平息,有什么在他的身体里跳跃窜动,游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他身体里破损的各处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极快修复着。
与其说是修复,不如说是换新?
起码邓轩是这么觉得的。
他在开始修炼后,五感就敏锐了很多,也发现自己的身体稍有强健,但是现在……焕然一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普通的人类都做出了区分。
除了器官以外,他的丹田也不知什么时候扩的更大了。
邓轩睁开眼,先是擦了擦嘴边的血。
这血太多了,干涸了凝成粘稠的一块在脸上,很恶心。
邓轩用手臂抹了一把,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这无情的天雷糟蹋到不能看了,破破烂烂。
这天雷是直接从他头顶劈下来的,大部分的威力都在他体内了,衣服只是受了些波及,还不至于衣不蔽体。
邓轩检查衣物的时候,发现脖子上少了一样东西。
他脖子上挂着那个有空间的指环,还有尤可意前几天在寺庙请来的平安符锦囊。
他现在目力过人,眼睛搜寻一圈,就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一些灰烬和碎末。
这灰烬很好理解,可能是红绳,也可能是平安符或是锦囊烧剩的,这碎末……能看出来是青绿色。
玉?
邓轩又从自己兜里摸出手机。
按了一下,没反应,应该是给劈坏了,但也没像这个锦囊一样只剩渣渣。
为什么?
难道这平安符真的给他挡了灾?还是说,这锦囊里藏着的其他东西给他挡了灾?
他想起尤可意避开他去买平安符这回事,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细思起来,尤可意是会特地给他准备惊喜的那种人吗?
邓轩走出去找了棵树,薅了片树叶,回到洞里,收集了些粉末,藏在树叶折成的小包里,放进口袋。
谢天谢地,他裤子口袋还没破。
说起来,这个山洞基本完好无损。就像是那天雷无视了他头上的山岩,精确地劈在他身上。
邓轩还是用手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否则看着像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实在有点吓人,可能路人看了要报警。
他的手机坏了,等会儿要怎么回去?
邓轩也是出了山洞才发现,原来天都亮了,看太阳的位置,约莫早上八点。
明明像是很短的事,竟然都过了这么久,他是昨晚上十点上的山。
邓轩一路上都在祈祷着不要遇见别人,实在是怕被报警抓了。
还好没有。
山下停着一辆颜色骚包的跑车,蓝紫色渐变还有点炫彩,打着双闪停在那,看见邓轩下来,对他按了两下喇叭。
邓轩有些猜测,怀着期待的心情走上前去,车里坐的果然是尤可意,尤可意今天还戴了副墨镜,只露出精致白皙的小半张脸。
尤可意看过原著,对他的残样有些预料,肉眼直接看到还是被冲击了一下。
邓轩虽然用手臂潦草地擦了擦,却因为没有镜子,脸上还残留着血痕,比不擦还多些欲盖弥彰的恐怖感,再加上身上各处的血渍血点……
活着就好,尤可意嫌弃地别过头:“上车。”
邓轩上了副驾:“可可,你怎么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当然是因为他看过原著,猜得到邓轩手机坏了打不到车,“你有驾照吗?”
“没有。”邓轩很忙,不太挤得出来考驾照的时间。
“有空考一个。”这样下次再是同样的情况,就可以邓轩自己开车到山下,天亮了再自己开回去。
“好,”邓轩把考驾照排上日程,问了一个从刚才起就好奇的问题,“可可,这车是你的吗?”
“季以的。”尤可意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他其实很鄙视这辆车的品味,太骚包了。
奈何他的车远在家里,他不想跑那么老远,只能找季以借。
邓轩了然地点点头,他猜就不像尤可意的车,不过他也挺意外尤可意考了驾照的。以尤可意的家境,平时出行打车很方便,或许家里还有专门的司机也说不准。
尤可意在后视镜里瞥他一眼,邓轩的样子看上去不能说是没事,只能说是非常有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一开始有点疼,但是后面就好了,”邓轩又想起来那个锦囊,“对不起可可,你送我的那个平安符好像被烧掉了。”
“没事。”烧掉才好呢,毁灭证据,看样子邓轩也没发现什么,他的计划果然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