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可意又进了一次讯问室,至于邓轩,则是被拉去做身体检查了。
都是老熟人了,气氛也没像上次那么紧张。
尤可意把系统和原著的事情都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好了,我知道的真的全部告诉你们了。”
周哲表示理解,并额外提出一点要求:“你能把原著默写下来吗?”
虽然世界是一本小说听上去有点荒诞,可世界从来不缺荒诞的事,他们不会放弃任何情报。
另一个世界……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查探的能力,只能寄希望于在原著中找到蛛丝马迹。
邓轩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远超普通人。
尤可意既然从讯问室出来,也一并做了个检查,还采访了一番他渡劫时的体验,做了记录。
等两个人回到尤可意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上西楼。
尤可意这才问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邓轩原来买的票可不是这时候,因为之前约好了要去接他,所以尤可意记得很清楚。
今天一切都太混乱了,没想得起来问。
邓轩简要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我那个旧手机暂时交给周组长了。”
尤可意躺在沙发上喝酸奶,小腿搭在邓轩的大腿上,他不安分地踩了踩邓轩,问:“你看到那张假照片的时候,完全没有怀疑过我吗?”
邓轩捏了捏他的小腿:“没有。你要是真的喜欢霍天诚,早就把我甩了。”尤可意向来是这样的人。
尤可意吸完了酸奶,邓轩自然地从他手上接过,然后用灵力扔进了垃圾桶里。
尤可意伸出手,邓轩拉住他,将他拽起来。
尤可意顺溜地下了沙发进了卧室,只扔下一句:“跟我来。”
尤可意盘腿坐在床上,严肃地说:“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邓轩跟了进来,茫然地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什么事?”
还是邓轩的性取向。
性取向、浪漫取向是两种东西。
说不定邓轩在理智和情感上可以接受男人,但是他的身体就是只喜欢女人呢?
尤可意的床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没到kingsize那种,但是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邓轩是被尤可意扯着坐到床上的,他拘谨地跪坐在床上,显而易见十分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额,怎、怎么确认?”难道说要做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邓轩连脖子都是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尤可意,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结婚后再做比较好。”
尤可意是真的憋不住笑了,他强忍着没有笑出声,还是难免在话音中带上笑意:“啊?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没办法结婚了。”
看不出来邓轩还是这种保守派的。
邓轩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尽管已经知道尤可意性别为男,一些思维上的惯性还没有转过去。
邓轩挣扎了半天,终于说:“那你要对我负责。”
尤可意“噗嗤”一声彻底笑喷了,眼泪都笑出来两滴,他伸手擦了擦,看见对面的邓轩因为他的大笑更不好意思,但眼神坚定,很明显这个责他是一定要负。
尤可意又想笑了。
好半天,尤可意长长呼吸一口,终于止住了笑。
他说:“你想得美,今天不做。”
邓轩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隐约有点失望。
尤可意命令道:“上衣脱掉。”
邓轩顺从地脱下来,搭在一边尤可意平时放衣服的电竞椅上,露出精壮的身躯。
尤可意上手摸了一下,邓轩忍着没躲,实在有点痒。
事实上,邓轩在寝室换衣服的时候,室友们也会过来瞻仰他的腹肌,偶尔伸手过来摸一摸,但那时候邓轩就心如磐石,并不觉得有什么。
尤可意的手,和室友的手又有什么不同呢?摸到哪里痒到哪里。
邓轩还是抓住了尤可意的手:“可可,别摸了。”
尤可意撇了撇嘴:“小气。”
然后邓轩就看见尤可意二话不说把自己上衣也脱掉了。
入目是一大片雪白到晃眼的肌肤,邓轩亲吻过尤可意的脖子和锁骨,所以他知道尤可意的皮肤是怎样的触感、怎样的温度,留下痕迹后又是怎样的漂亮。
邓轩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嘴,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
邓轩这鼻血流得实在不少,要不是他反应敏捷,尤可意的床单被罩就要遭殃了。
一般来说,一个鼻孔出血,就要举起另一只手,可邓轩是两个鼻孔都在流。
他只能站在洗手台边身体前倾,用手指压迫鼻翼,试图止血,洗手台的池子里都是鲜红的血迹。
慢一步跟近洗手间的尤可意先是被这鲜艳的红色晃了一下,白天邓轩人事不知昏迷在血泊中的场景他还没忘,又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松了一口气,笑着调侃邓轩:“不是吧。”
这才脱了个上衣,还没到脱裤子的时候呢。
“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尤可意这话意味明显,这个以后,指的就是以后上床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个,邓轩感觉自己的鼻血流得更凶狠了。
邓轩无奈地说:“可可,别说了。”
尤可意保持安静之后,邓轩的鼻血渐渐止住了。
邓轩打开水龙头擦洗池子以及洗脸,在嘈杂的水声中,他听见尤可意很轻的声音:“你今天流了好多血。”
邓轩抬起眼,透过镜子和尤可意对视。
尤可意问:“你不害怕吗?”
他看见尤可意眼里酝酿出的水意,使得尤可意那双眼睛更像刚出水的黑色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