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鸢倚靠座椅旁防护栏，城苠卡位扮演第三块挡板。

她们面对面，保持着微妙而礼貌的距离，其他人走不进来，她们也不会拉得更远。

按照成年人的平均步速，从鱼归站步行回山羊顶派公寓，大约10分钟。

到了晚上，沿途摆满小吃档，锅气十足，飘香诱人。

“你晚上有吃东西吗？”城苠鼓足勇气憋出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

潇鸢舌尖舔舐右下排牙龈，“我不饿。”

城苠瞥过每一家小吃档，煎炒蒸烤，口水不止，“虽然是有点晚，但减肥也不能饿坏肚子喔，胃痛很要命的。”

“你想吃就吃吧，我先回去了。”潇鸢加快速度走过。

城苠依依不舍地追了上去。

回到公寓，城苠等待储存式热水器的1个小时里，打了三局游戏，潇鸢则在客厅练习瑜伽。

上下层同时打开热水，水量明显减少。

城苠反应更快一步，裹着浴袍，回到游戏世界。

潇鸢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但快速恢复的水流，解除了她的顾虑。

一个因为失眠，引起牙周炎翻发。

一个因为牙痛，导致睡不安稳。

城苠和潇鸢在这种状态下，辗转反侧了一个礼拜，直至潇鸢牙周炎明显缓解。

“哎，你好啦？”湉明挑起城苠下巴，左瞧瞧，右望望，“我介绍给你的凉茶很有效吧？”

“屁咧，我都没去喝。”

“啧，人家世代行医，宋南国听说过没有？创元世代延续到现在的医术，很厉害的。”

城苠脖颈后仰，哈出的口气也变得清新。

牧子苏抱着文件夹走来，“小明，资料都准备好了。”

“哦，你去叫其他人吧。”湉明脸色下沉，“CM，先开会。”

城苠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忧郁蓝光。

大会议室里，湉明和牧子苏坐一边，剩下城苠、潇鸢、利跶坐在另一边。

“人齐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湉明纵有卖弄关子的心，却被城苠看出她在强撑嘴角。

“先说好消息呗。”

“好消息是，上次密室逃脱的反馈和市场意见，客户很满意。”湉明带头鼓掌，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在这里要特别点名感谢CM，”所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城苠身上，“她连着加了一个礼拜OT，才能按时完成市场分析报告。”

掌声再起，却被湉明打断，“不过，接下来更好的消息是，要辛苦你，和你们在座各位，继续加油咯。”

提手把无形的麦克风交给牧子苏，投屏出现一个与影视公司合作的企划案。

“资料发到大家邮箱了，我先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

“霖时起义？”城苠边听，边觉得名字耳熟，“真是这个。”

手机搜索出“霖时起义影视娱乐责任有限公司”，是前不久新成立的演艺公司。

牧子苏：“这家公司手里有个公益拍摄项目，内容涉及到多种心理疾病，他们希望能从云捕手获得所需的专业支持。”

城苠：“又是用AI吗？”

湉明：“把你叫进来，当然没这么简单啦。”

牧子苏：“他们不仅需要拍摄前，给演员做专业知识的培训，还要在拍摄过程中，协助演员更好地理解剧本和角色。”

“要跟拍啊？”城苠揣起双手，“得花不少时间吧？”

湉明：“这种模式的合作，我们也是头一回。具体要怎么操作，你可以亲自跟客户商量。”

城苠：“他们派人来耿羚市了？”

湉明：“我们派人去京尹市。”

“谁啊？”城苠左顾右看，“我吗？”

湉明扫视一圈，“是你们四个，都要去。”

气氛在两人的对话中，渐渐凝固起来。

牧子苏咬着笔头，赶紧补充，“是这样的，客户要求跟我们的专业顾问团队当面协商细节。CM，你是学术顾问，潇萧又是数据部总经理，你们两个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湉明也揣上手，“至于跶跶，他会负责预算，合同方面交给紫苏处理就行了。你们两个主要还是洽谈工作内容。”

城苠点着头，余光里，潇鸢转着笔，静若佛尊。

湉明扫过对面俩人，“我听说这是个超大型项目，斥资超过11位数，当中还涉及过百知名艺人。”

“11？8位是千万，11……”城苠扭向利跶，一起拼凑手指头，“百亿啊？”

湉明神情比以往都要严肃，“这还只是我们知道的。据说，所有参与项目的，不管幕前还是幕后，无论身份高地，都要签一份赔款上千万的保密协议。”

城苠心里突突乱跳，“我们也要吗？按个人还是单位啊？”

“你嘴不是很密吗？怂啦？”湉明转头低语，“紫苏，你记下来，关于这部分，要再跟客户确认具体细节。”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湉明抬起头，全场肃静。

“没有的话，今天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你们交接完手头工作，就可以回家收拾行李了。飞机是……”

“下午5点。”牧子苏点亮手机，显示10点20分。

湉明抢在城苠惊讶质问前，“后续安排，紫苏会再跟你们落实的。”举起拳头鼓舞士气，“祝大家顺利签下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