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光是想想就爽到了。
把想象中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小鹤蛋变着花样地欺负了一番后,殷冽变蛋后的心情终于畅快了一些。
他“宽宏大量”地主动示好道:“那云中君希望本王怎么配合呢?”
此时,丹云卿已经清点过了谛听符,他慢条斯理地收好这些符纸,冷眼俯视着鹰蛋说道:“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朔风君能在我这里乖一点。”
殷冽:“……”
殷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嘲讽早了。
·
回缥缈阁的一路上,殷冽安静得有些异样。
一张谛听符能用一个时辰,赤羽鸾皇用掉的那张还远未到时限。
这蛋一直不出声,要么是符出了问题,要么是殷冽自闭了。
不过丹云卿都不在意,他只负责确保这枚蛋的安全。
丹云卿在浮游顶的府邸名为缥缈阁,是整个浮游顶最幽静之处,居于此处的鹤族都是跟随丹云卿从蓬莱而来的亲卫与侍从。
“君上!”
丹云卿尚未踏入缥缈阁的大门,就被在门口等候已久的亲卫长拦住了。
丹云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而亲卫长此时看清楚了他手中拿着的鹰蛋,双目像被眼前之物刺痛一般急忙移开眼。
他低下头,口中支吾着:“属下……属下想……”
亲卫长名叫长霖,跟随丹云卿多年,行事最为利落果决,从未有过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躲闪闪的时候。
丹云卿看了看他,继续往前走去:“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然而未等他们回到屋内,忽然又有另一群人从屋里涌出。
领头的鹤族女子是缥缈阁的管事,平日里向来稳重端庄,此时却连平日注重的仪态也顾不上了,急慌慌地带着一干侍从迎上来:“君上终于回来了!”
这回丹云卿面上的疑惑已肉眼可见了,他问道:“何事惊慌?”
管事神色急切,正欲开口说什么,正巧瞥见丹云卿手中的鹰蛋,便一脸见了鬼似的地脱口而出道:“真的有蛋!”
然后她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丹云卿有些茫然地看着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把晕倒的管事抬回屋里。
活生生吓晕一个鹤族这种事,若是殷冽原身在此还说得通,可凶名远播的狱崖鹰王现在只是一枚蛋 ,而且这里也不应该有人知道这是殷冽变的蛋。
“君上,属下斗胆想问君上,这枚蛋从何而来?”长霖终于鼓足勇气跟了过来,双眼死死盯着丹云卿手中的蛋,仿佛和它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丹云卿不答,边走边说道:“先说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长霖紧随其后,他握紧双拳,克制地回道:“那个孔雀族的孟山君四处散播君上的谣言,我们气不过,都在等您回来做主。”
丹云卿有所预感,问道:“什么谣言?”
“他说……”长霖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您带着一颗鹰蛋。”
丹云卿漠然地想:这也不算谣言,不过殷冽变蛋之事不可泄露半分,孟山君着实在在给他们添乱。
他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长霖话里的无限的愤恨与屈辱。
长霖的下一句话,让他在飘渺阁的台阶上差点一脚踩空。
“他还说这颗蛋是……是您给朔风君生的。”
丹云卿蓦地回头,满面霜寒:“一派胡言,这颗蛋是——”
临到嘴边的真相戛然而止。
他僵立在阶前,托着鹰蛋的手一点点将五指收拢。
殷冽的事决计不能外露……
他告诫着自己,压下心中一切情绪。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噤声落在他人眼里像极了哑口无言的默认。
长霖面上血色尽退,终于暴露出心底的惊慌。
而那枚安静了一路的鹰蛋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泄出了一声只有丹云卿听得到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