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殷冽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拿出一个锦盒,讨好地说道:“那这算不算惊喜?”
丹云卿面无表情地看着锦盒,完全没有动手打开的意思。
假殷冽有些尴尬地自己打开了锦盒,盒中躺着一枚五彩斑斓的灵玉。
“这是花神灵玉,可以令天下所有的草木在任何时节开花。有了这枚灵玉,即使错过了花期,也能在你想要赏花时让草木为你开花,就像这株千年流苏树。”
说着,他点亮灵玉,流苏树立即感应生花,浩瀚的白色花海如厚雪倾覆,淹没了目之所及的苍翠绿叶。
微风拂过,满树花叶簌簌作响,似一片摇摇欲坠的雪海,在风中散作乱琼碎玉。
这如梦似幻的景色作为情人间示爱的小礼物,倒也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惊喜。
丹云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花海,问道:“你为何送我此物?”
假殷冽说道:“你在家孵蛋,难免觉得憋闷,今日天气不错,我想约你出来赏花踏青。”
丹云卿不接礼物,假殷冽便只能尴尬地一直拿在手中。
丹云卿别有意味地问道:“你的事已经忙完了?”
假殷冽的姿态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他局促地答道:“陪你更重要。”
他的话答非所问,虽然自作聪明地避开了正面回答丹云卿的问题,却不知这样做反而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中。
袖中的鹰蛋不满地晃荡起来,似乎被冒牌货的言辞恶心到了。
丹云卿早就发现,每当假殷冽说一些肉麻话时,他袖中的鹰蛋都能被恶心到翻滚。
原本丹云卿懒得理会这个冒牌货的无聊技俩的,只想把人收拾了就走。
但是殷冽的反应却令丹云卿觉得事情有了那么点意思,反而愿意耐着性子陪这个冒牌货演上一段。
既然殷冽令他难堪,那他便也要让殷冽尝尝难堪的滋味。
“当然,孵蛋也很重要。”假殷冽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就是不知你把孩子安顿在了何处?”
丹云卿道:“那颗蛋我带在身上。”
假殷冽双眼一亮: “那再好不过,孩子带在身边才让人放心。”
就在此时,狂风骤起。
顷刻间,满树“雪海”被卷入风中,化作一场漫天卷地的“暴风雪”,遮蔽了丹云卿的视线。
而狂风与花海都不过是障目的术法,一张灵丝结成的罗网已悄然将他们困住。
同时将他们包围住的是一群不知从哪儿来的兽族,一个个身形魁梧,目露凶光。
细一看,竟是一群狼族。
“鹰王,你上当了!今天兄弟几个就要为我们大王报仇!”
假殷冽震惊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又是何时埋伏在此处的?”
为首的狼族狞笑道:“当然是在你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时候就在了。”
假殷冽放出狠话:“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向本王寻仇?”
狼族叫嚣道:“怎么不敢,现在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逃不掉了!”
丹云卿在一边冷眼旁观,他虽然知道这两方都在演戏给他看,但假扮殷冽的冒牌货演技实在太拙劣了,让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丹云卿认识殷冽以来,就没见他什么时候一惊一乍过,这样嚣张狂妄的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只会表现出轻蔑。
丹云卿不自觉地回想起殷冽有没有过情绪激动的时候,然后他不太愉快地意识到,这人好像只有在自己不让他的“本源”上床时激愤过。
不过,他刚刚才提到鹰蛋被他带在身边,这群狼族就突然出现在这里,倒让他彻底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手中的鹰蛋来的。
狼族确实与殷冽有深仇大恨。
殷冽被浮游顶招安后的第一场仗,对阵的就是兽族的狼族大军。
彼时兽族尚不知狱崖与浮游顶已经联手,被殷冽率领的猛禽部众打得措手不及,狼王更是被殷冽在阵前撕成碎片。
首领的惨烈下场令在场的狼族士兵肝胆俱裂,当场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这一仗以羽族的大获全胜告终,此战后,兽族五主之下的首领甚至一时无敢出战者。
由于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浮游顶原本反对招安鹰王的声音也就此被压了下去。
因此,狼族与鹰王的血仇伴随着这场战役,在羽兽两族中是人尽皆知的。
可这些狼族明显是和这个冒牌货串通好的,他们既然知道这个鹰王是假的,那这些狼族所谓的复仇也不过是个幌子。
果不其然,那个狼族的小头目站出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老婆跟我们狼族无冤无仇,我们也不想与蓬莱鹤族结怨。不过也有句话叫父债子偿,这样吧,鹰王,你若是个男人,就让你老婆把蛋留下,赶紧离开,我们狼族只和你们鹰族算这笔血债。”
假殷冽则是假惺惺地对丹云卿道:“我不想连累你,你把孩子交给我走吧,现在去狱崖和浮游顶搬救兵还来得及。”
丹云卿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取出鹰蛋。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地落在了他手中的蛋上。
假殷冽急不可待地伸手去拿,丹云卿却在此时突然将鹰蛋收回。
他把鹰蛋转向另一边,对那个小头目道:“你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