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私奔的吗?”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过二人生活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
萧云桁伤心欲绝,邹贵在一旁不忍想上前劝他,可他却悲怆的看着他,开口说道“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下一瞬他便咳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漆黑的夜空,明月依旧高悬,微风依旧吹拂,人群散去,山林恢复寂静,炙热的火焰变成一堆发黑的柴火在黑夜中冒着灰烟,只剩衣服上残留的烟火味儿,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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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桁清醒后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床铺,他下意识的问道“花生呢?”
回答他的只有周围人脸上的哀伤,他才反应原来过来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
血淋淋的现实。
他脸色惨白,睁着眼睛,双眼无神。
清风上前将他缓缓扶起,将装有小花瓣的荷包递给他,沉痛的开口“王爷…节哀…”
萧云桁感觉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一般,他整个人已经麻木,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他突然想起什么,握住荷包焦急的冲出门,门被打开的一瞬,他看见灵姒正站在门口等他。
他仓惶跑到她面前,捧着荷包失控的说道“你救救她,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救救她……”
“什么方法都行,就算是用我的命换她的……”
“没用的。”
“她生机已尽,救不活的。”
她其实预料到他们会有一劫,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见着毫无生机的脆弱花瓣和失控消沉的萧云桁,她终究是有些不忍。
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把她葬回树下,她变成树干的养分,说不定等再次开花的时候,树上的每一朵花都有她的一份。”
“你……节哀。”说完便又化作一团烟消失了。
留萧云桁一个人站在原地,万念俱寂。
刚入秋的西南阴雨连绵,天空一片灰白色,空气中都是湿润的气息。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脸上划过一丝冰凉,他抬手摸了摸,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冷冷开口“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关押起来,是……”
“是谁?”
“是徐佯的大儿子,徐文冯。”
萧云桁冷笑一声,他闭上眼睛双手撑在腿上扶额。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对清风说“带我去。”
那徐文冯被捆在木架上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失去了意识。
见萧云桁来,狱卒立马朝徐文冯泼了盆冷水,泼得他一个激灵。
他晃了晃头费劲看清了来人,然后他张狂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座监牢里。
萧云桁牙关紧咬青筋暴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云桁,怎么样?你杀我父亲害我全族,我只是杀了一个给你暖床的贱人,你不亏……”
“住嘴!”
啪!
皮鞭挥舞在空中发出“咻”的声音,重重的鞭打在徐文冯的嘴上,他的唇肉瞬间如开了花一般绽开。
他疼的发出叫喊,可一叫便扯开皮肉,雪上加霜的疼。
萧云桁拿着皮鞭的手不停发抖,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眼涨得发红,他极力克制想一刀砍死徐文冯的冲动。
砍死他?太轻易。
这时邹贵也带人赶了过来,见到此情此景立马对着萧云桁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王爷……已查明…此…此事便是眼前流放之人所为…您看怎么…怎么处置?”
“邹大人。”
“在…在…”邹贵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萧云桁此前在小花瓣面前一副温温柔柔、和颜悦色的模样,现下愤怒的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倒是符合他身份该有的气场,就是令人有些害怕……
“我听闻西南蛇类众多,毒蛇蟒蛇应有尽有,你说这地牢如此阴暗,会不会有一些‘小蛇’不小心爬了进来呢?”
邹贵立马会意“王…王爷说的没错,这夏季蛇时有出没,引起不少恐慌,这牢中自然也出现不少。”
“哦~那邹大人可得注意,别让那些‘小’蛇吓到关在这牢里的犯人。”
“是!属下这就让人抓蛇。”说完一旁的狱卒便匆忙起身。
“至于这犯人嘛,可千万别让吓死了。”
“是!属下遵命!”
说完萧云桁将手中的鞭子狠狠砸在地上转身离开。
那徐文冯还在身后叫嚣“萧云桁!你个废物!有本事你杀了老子!怎么?你不敢?”
“废物!废物!”
萧云桁停住脚步,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杀意。
此时一旁的狱卒抬着一个竹筐走来,盖子下缠绕着几条体型偏大的蛇,萧云桁猛地拍飞盖子,抓起其中一条狠狠扔向徐文冯。
“想死?做梦”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徐文冯被冰凉缠绕的触感吓得大叫。
邹贵见状立马带人退出牢房,让专人将箩筐里的蛇全部放了出来。
徐文冯被绑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蛇慢慢缠绕上自己的身体。
他从小生活在上京养尊处优,蛇对于他来说是无比骇人之物。
邹贵有让人找了两条大蟒放进去,这些蟒蛇都是无毒或微毒,但体型足以让人惊恐,更别说徐文冯这种从未接触过蟒蛇之人。
那两条大蟒还未放进牢房时他便已经大小便失禁,那两条大蟒一放进去,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被活生生吓死。
萧云桁从牢房出来后便启了程,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他要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