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只要当一只宴会蝗虫,窝在墙角埋头苦吃就好。结果,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拖着社交不说,最后还被架上台,说要发表获奖感言。
白翊禾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她大脑将这次经历作为绝对不可再次回想的糟糕记忆做了模糊处理。如今被侯信再次提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这样啊......”白翊禾有点尴尬地挠头,淡淡敷衍,“挺有缘的。”
“贺思成给我的任务就只是守着天幕接收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侯信自知和白翊禾对着干完全是自讨苦吃,从善如流地全都交代了,“平日里都是他的直属下属与我对接联络,只是好歹在科琳维尔混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那些人为谁卖命。”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侯信神色坦荡,“想来他找上我,也不过是看中我扎根在科琳维尔,行事方便罢了。”
“那你知道贺思成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雇主行踪从不在我们任务知晓范围之内。”
白翊禾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侯信望着白翊禾沉静的面容,小心翼翼试探着出声:“白教授。”
“打住。”白翊禾闻声身形微僵,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抵触,“别这样叫我。”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侯信态度愈发谦卑地问道。
“喊我名字就行。”
侯信犹豫了片刻,忍不住轻声询问:“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不在源星,而是在科琳维尔吗?”
“不该问的别问。”白翊禾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冷声拒绝,“认清眼下处境,这里轮不到你来打探我。”
“对不起。”侯信连忙低头道歉,“是我冒犯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白翊禾抬眼瞥了他一眼,沉重地叹了口气,“我问你个问题。”
“您请问。”
“你知道自己脑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您什么意思?”侯信满脸茫然,全然摸不着头绪。
白翊禾静静注视着他的神情,不见半分心虚与慌乱,唯有纯粹的疑惑。
“就是你的脑干里。”
侯信闻言心头一惊,慌忙抬手反复揉搓按压自己的后脑,神色愈发错愕:“您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东西?我脑子里怎么会有东西?”
白翊禾一言不发,目光沉沉锁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渐渐被惶恐与不安取而代之。
“记住我的话。”她语气冷冽,字字清晰,“不许对外人提起见过我,今日所有对话一字不准外泄,更不能透露我身在科琳维尔的消息。”
话音落下,一旁待命的机械臂立刻上前,亮出寒光凛冽的小刀,稳稳抵在侯信脖颈要害处。
“听清楚了吗,侯信?”
“听清了,我全都记住了!”侯信吓得连连点头,冷汗顺着额角不停滑落,心神大乱,“您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白翊禾淡淡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他身前,手中早已备好一支无色试剂针管。趁侯信不备,飞快精准刺入他颈侧,药剂迅速推入体内。
不过瞬息,侯信眼皮一沉,再度失去意识,沉沉昏死过去。
白翊禾垂眸望着昏迷不醒的人,“花生,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根据全程生理体征监测,他并未出现心率骤升、呼吸紊乱等明显撒谎反应。但体征测谎存在误差,无法做到绝对精准,仅能作为参考依据。”
白翊禾看着他整个人软塌塌靠在椅背上,全靠束缚带固定身形,才没有径直栽倒在地。
“在他后腰隐秘位置植入一枚微型监控芯片,等他快醒来的时候拖到马路上。小心点,别被当作尸体拖去烧掉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