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浔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切入正题。
“联盟那边有来找你吗?”
本还坐的有些拘谨的陆骁在听到这话后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紧抿着嘴唇看上去不想说话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对方并没有急迫的紧逼,反倒是安静的注视着他。
陆骁又想到了当时青年在自己面前伸出手的那个画面,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已经组队了。”
“故事有点长,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
他感受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人感情明显都变得严肃了起来,顿了顿继续自己的话。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在下城区的,我以前是中心4区治安局其中一个分支的小队队长。”
“后来在探案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就来到了下城区。”
陆骁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下城区的时候,他当时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很快就能从这里打拼出去。
但现实沉重给了他一击,即便他以前是S级的天之骄子,在下城区内与中心城区就算仅仅只隔了一条宽带,但两者就是云泥之别。
他流落街头,无处可走。直到被一个女人收留。
女人名叫吴莹,是一个从小在下沉区长大的孤儿。那年她刚好30岁,在下城区内经营着一家很小的店铺,勉强可以支撑两人的日常开销。
陆骁一开始时对女人并不亲近,但到后来这个女人带着他逐渐走出了已经封闭的内心。
他在下城区内认识了一批真心的朋友。
下城区的人们没有那么多利益与勾心斗角,在他们身上陆骁只能看见想要生存下去的生命力。
本来他已经接受了现实,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命运偏偏要捉弄他,那场变故打破了所有的一切。
军盟的旗帜插在了下城区的范围内,扫洗进行到了他们的地区。
陆骁眼睁睁的看着吴莹和他的好友被带有,军盟美其名曰的帮助精神力进化实际上就是一场残酷的人体实验。
那一天。他将所有的招式都试过了。
不管是毫无尊严的哀求他们还是暴怒的动手攻击,他全部尝试了一遍。
但最后的结果没能有丝毫的改变。
吴莹在被带走之后,陆骁再也没有听说过哪怕有关于她的一点消息。
直到家中被寄来了一封轻飘飘的信件,还有一个放着女人遗物的包裹。
陆骁在这时候才明白,权力有多么的重要。
于是他参加了联赛,用自己S级的精神力作为谈判的筹码与联邦签下了一份合同。
在联赛内,赛事组会尽可能给他多的曝光与机会让他留到最后的决赛。
而同时他需要遵守合同内的条例,扮演出赛事组给他的人设,并且佩戴耳麦,在比赛过程中听从节目组的指令行事。
他没有别的想法,从参赛开始。他只想活下去,赢下去。
这是他现在可以改变自己底层身份的唯一一条道路。
而当时在比赛内,率先收到使用亡灵魔兽者道具的其实也是他。
但奈何陆骁知道积分负债的还债方式,深知如果自己背负上这条债务那么将可能永远无法还清,于是他准备赌一把违背赛事组的命令。
谁知道赛事组不仅联系了他一个人,再命令他使用道具无果后又找上了与他同一组的刘远。
刘远果断选择了使用道具,甚至还想将所有选手一网打尽用来填补负债的积分。
不过后来的事几人都知道了。
身旁的红发男人没有继续再说下去,眼底是苏浔从未从对方脸上看过的淡漠。
他张了张嘴,最后也并没有说出话来。
“我没有想到,最后帮我的居然会是你们。”
陆骁重新开口,这一次眼神看向了两人的方向。
“不过在赛场上把所有选手团聚在一起的人,好像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并令人不惊讶。”
“上次忘记说了,我想我得补回来。”
“谢谢。”
苏浔看着对方那双平静的眸子,慢慢眨了眨眼。
好像在他心中,一直以来坚持的某种东西被人得到了认可。
在原本的世界中,苏浔一直都是人群里最普通的那种人。
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很渺小,但即便是这样,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去帮助那些看起来比他更弱小的人。
好像很少有人这么郑重的对他说这些话,即便这些话不仅仅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另一道视线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苏浔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开口。
“不用谢。”
“欢迎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