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皮肤没有经受阳光的照耀,相比于红润的脸部显得更加苍白。腰腹处留下的伤口已经不太明显,只留下些青色的痕迹证明着这场打斗的存在。
水珠滚落在他心口那块的皮肤上,那里有块有片不规整的胎记。
苏浔整个人沉到了水下,半晌后浮了上来喘气。水滴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滴答回到河流中。
沈衍辞便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青年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光影下,眉眼处残留着水珠。
苏浔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下意识有些警惕的抬头朝着岸上的方向看去。眼前沾了水,一时在模糊中他只能看到那抹蓝色。
苏浔愣了愣,随即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尴尬的情绪从体内冲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自己的大半个身体沉入了水中。
沈衍辞看着清澈的河流,感觉对方遮了和没遮区别不大。他本想移开眼睛,视线却直勾勾的落在青年心口处的那块皮肤上。
苏浔在以前的世界中就是南方人,从没有与别人一起洗澡的经历。对他来说洗澡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此时此刻而被人这么盯着让他那股躁意更甚。
他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你来干什么?”
青年这话说的时候有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在沈衍辞听来更像是一只气呼呼的猫。
他终于舍得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平静的回答道。
“温禾说你要找我。”
苏浔:.......?
看着对方疑惑的样子,沈衍辞脑中浮现出温禾当时那张狡黠的脸。他闭了闭眼,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面前的青年窘迫的样子,他并不像立马回去,而是想留下来多呆一会。
苏浔看到岸上的人蹲了下来,他的视线从仰着脑袋变成了只用抬起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双手在河流中捧起一小捧水。
水流从他的指缝中滑落,有几滴溅到了苏浔的身上。
“我,我没找你。你先回去吧。”
看男人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苏浔忍不住出声提醒。
“可我现在回去了,万一他们怀疑怎么办?”
“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两个的伴侣感情,不是很稳定。”
男人说这话时,后半句忍不住带上了些笑意,苏浔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他在脑内思考了一番,一时间头脑不清醒,差点还真被对方带进了沟里。
反应过来后苏浔毫不留情面的把对方赶了出去。看着男人消失在洞口处的背影,要是自己能够一直这么硬气就好了。
温禾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从宫殿门口走来,他下意识将自己的位置移动到了角落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进来的男人脸上并没有被戏耍的表情,反倒是嘴角带上了一点微微的弧度。
温禾看着男人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不禁打了个冷战。
滴答。滴答。
雨林的深处即便是在白天也是阴冷潮湿的,大片的沼泽环绕着仅剩一点的陆地,红色的泥土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植被。
一队人马在这一小片可怜的土地上艰难行走,周身的植被微微调转了自己的方向,朝着他们来的位置。
在小路的前方,小队的领头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一头张扬的红发,紫色的瞳孔扫视着这一带的所有异样。
“队,队长,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陆骁淡淡的撇了身边出声的小个子男人,凌厉的目光代替了他想要说的话。
一时间小队内寂静无声。不是没有人想要反抗,但在进队的第一天他就把背叛自己的那个人手刃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出手推了这个男人一把。猝不及防之下,男人被推至植被的包围内。
一声惨叫声打破了寂静的雨林,随之而来的还有植物疯长的动静和刺入皮肉的声音。
小个子男人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手中浮现出一把金属美工刀。
刀刃砍断了咬住他大腿的花朵,他一瘸一拐的从湿润的泥土上爬了回来。
小个子男人趴在地上,仰头看着男人的下巴,半晌也没有说对方半个不是。
男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手心处浮现出一团火球,像是路过垃圾一般带领着大部队朝前方走去。
小个子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前方刚刚凶猛的野生植被被一片凶猛的烈火焚烧,众人头也不抬的穿过凶猛的火星,一路闷头朝前走去。
他们的视野内出现了一个陌生且看起来与雨林十分违和的白色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