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白天还是要更长的,清晨的阳光撒在干涸的土地上,将西部的湿气吹来点。
交错盘亘的树根交叠在高矮不一的土地上,让人一时间眼花缭乱。
苏浔一言难尽的看着手中拿着的这个简陋的东西,抬头看了看男人的脸色。
这真的能行吗?
他看着这个略显磕碜的东西,面无表情的轻咳一声。
“哎呀,上校,我觉得这个挺好看了。”
温禾看上去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地上捡起了两个果子放了上去。
“嗯,这就对了!”
“很像我呀。”
温禾将这个简陋版稻草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扬起一个笑脸看向苏浔。
苏浔看着稻草人脸上被放上去的巨大浆果眼睛,又看柯南青年水汪汪的眼眸。
他默默在心里打了个战,感觉有点恐怖谷效应了。
在树洞里面他们的条件有限,只能用零散的树根和断掉的枝丫勉强捆成一个丑陋的稻草人。
不过只要能用就行了。
苏浔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应该能行。
上方的树洞传来了一点动静,苏浔看向微微透出光亮的地方。
树洞被树根缠绕的入口被划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利落的钻了进来。
树洞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一声落地声后,男人帅气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浔想起自己昨天是怎么摔了个屁股蹲的,不进有些汗颜。
沈衍辞的目光先是在温禾身旁的稻草人转了一圈,随后像是有点嫌弃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拍了拍自己作战服上的灰尘,在两人的目光下开口。
“我找到了狼群的居所,不过他们看上去要到晚上才会聚在一起活动。”
“猴群还在外面,刚刚回来还在追我。”
苏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在他思考的间隙内,温禾又吭哧吭哧的搬来了不少树根与枝丫,开始做起了手工活。
他发现自己的队友一个个是真的精力充沛,作为名义上的领头人苏浔也不好闲着。
在温禾动手时也开始拿起面前满是泥土的树根捆扎。
粗粝的树根摩过苏浔的手心,他艰难的将其一点点压弯后捆在一起。
松开手后他不禁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一抬头,苏浔发现自己刚刚辛辛苦苦掰弯的一根树根在他其他两个队友手里像是稀碎的饼干,轻松一折就断了。
他有些不信邪,又从地上捡起了几根树根压弯,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也还是很吃力。
不对吧。难道是自己每次都运气不好?
苏浔看向了一边男人手上那根树根,盯着看了一小会。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顺着对方的手臂看向对方略显疑惑的脸。
“这根可以给我吗?”
沈衍辞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将手里的树根递了过去。
苏浔信心满满的接过对方手中的树根,使劲一压。
在对方逐渐加深的眉头中,苏浔有些尴尬的再次使劲往一边压去。
不是。这玩意怎么折不断。
苏浔假装无事发生的将手中的树根扔在了地上,面前忽然又被递来了一根树根。
“试试这个。”
男人递来的这根树枝看起来较细,苏浔接了过来。
这次他一用力树根便被压弯了下去,苏浔刚刚心里的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正当他还在暗自有些高兴时,乐极生悲。
一时苏浔压在树根上的手没有握稳,他眼睁睁的看着树根的一头从自己的手里顺着惯性恢复原位。
树根恢复的速度很快,苏浔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抽打声。
他缓缓抬头,看到了沈衍辞一只手捂在自己下半张脸,眉头狠狠皱起。
待对方放下手,苏浔看到了刚刚树根结结实实抽的那一鞭在对方的右脸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男人此时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血痕从下颌线延伸到接近嘴角的位置,反倒看上去有些战损的模样。
苏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才想起来连声道歉。
沈衍辞被抽了一鞭后一声也没吭,眉头在对方连声的道歉中早就舒展开。
坐在一边偷看了全过程的温禾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偷偷摸摸讲悄悄话结果上校抽了自己伴侣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