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没有接，站在那里，等他说下面的。

他看着桌上那张路线图，停了两息。"你昨天绕走了，"他说，"今天走的是平时那条？"

"对。"

"今天有人跟吗。"

"没有。"

他把那张路线图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遍，重新对折，推回到她这边，"拿回去，压好。"她把纸接过来，折好，放回布包。

"你照常走，"他说，"别换路线，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好，"她说。

他没有立刻动，两手还搭在桌面上，"那个人昨天一整天都在跟，还是只盯了一段？"

"只确认了下午那一段，早晨没有察觉，"她说，"不排除早晨也有，但没有落实。"

他"嗯"了一声，把桌上那摞没看完的东西重新拿起来，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框，他在后头，"夏安然。"

她回头，他没有抬头，还是看着手里的东西。

"知道了，"他说，"就先这样。"

她出了公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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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的日头是上午的，斜的，打在廊板上是一条一条的明暗。她往外走，步子是平的，不紧不慢，和平时走这条廊的步子没有什么不同。

前面有差役走过来，两个人，说着话，见她过来往边上让了一让，和她对了个眼神，点了点头，她点头回去，继续往前走，两个差役的说话声从她身后继续，不是说她的事，是说午饭去哪吃。

外院有人在搬东西，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从院子中间走过，抬箱子的人脚步重，箱子底角在地上擦了一下，咣的一声。她从旁边绕过去，出了大理寺的门。

门外主街上来来往往，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卖吃食的，走货的，出行的，混在一起。她往停尸所方向走，照常的路，照常的步子，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