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到椅背上,把这件事想了一想,"要堵这个洞,"他说,"需要有人证明账本来路是真的——胡家当年接手了裕和记,清点过账本,他们知道账本从哪里来,他们能证明。"
"胡家现在还在,"她说,"城西顺安街十四号,我查旧档时记的。"
他看了她一眼,"你去,还是我去。"
她想了一下,"我去,"她说,"旧档室的批文是停尸所的,从停尸所这侧去找胡家,不像在查大案,比你去低调。"
"好,"他说,"这件事你来。"
他把手放回膝上,把剩下的事整了整,"那就分开做,"他说,"我去定渠道,推沈词的证词,批条原件;你去胡家把账本这条线堵上,材料整好——等渠道定了,东西随时可以递。"
他说完,停了,等她说。
"那就一起,"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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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安静了一段,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他从袖口取出一份折好的清单,放到桌沿上,"这个你留,对照用,我那边有副本。"
她把那份清单拿起来,展开,从头往下看:沈词口供(待签)、封载明文书批注原件(已取)、裕和记批条临本(已取)、账本原件(已取)、账本来路证明(待补)、递证渠道(待定)。最后两项,一项她的,一项他的。
她把清单折好,压进布包,扣上。
他站起来,把东西收好,往廊沿那侧走,走到院门边,停了半步,没有回头,"胡家那边,"他说,"快去。"
"嗯,"她说。
他往外走,出了院门,外头脚步声走了一段,走远了,消失了。停尸所里安静下来。小满从前头过来,在廊上停了一下,看了眼桌沿上放着的那块布,没有开口,走开了。
她在廊上站了一阵,院子里安静,起身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