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的人不认识你,"她说,"胡家漏不了你,只能漏我,今天去胡家路上没有被跟,回来时跟了——来源是停尸所方向,不是顺安街。"
"两条线同时有动静,"他说,"说明消息不止从一个地方出去的。"
"嗯,"她说,"他们知道有人在查,但不一定知道查到哪里了,如果知道,动作不是跟踪。"
廊上安静了一阵。外头街上有车过,轮子在石板路上碾过去,声音来了,过去了,停尸所里安静下来。
"渠道这边我换方向,"他说,"不走大理寺卿,直接去找御史台那个人,快一点。"
"沈词那边,"她说。
"今天晚些时候我去,把证词签了,"他说,"让他知道现在的状况,叫他不要乱动。"
他说完,往廊沿走,走到院门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你这边,"他说,"低一点。"
"嗯,"她说。
他出了院门,脚步声走远了,消失了。
停尸所里安静下来。廊上日头斜进来,照到地上那一块,移了一寸又一寸,她在桌边坐着,把手放到桌面上,没有动。
---
她在桌边坐了一阵,起身往前头走。小满在那边收拾器具,见她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等着。
"最近,"她说,"别单独开院门,见到不认识的人不要说话,有人问停尸所的事,说不清楚。"
小满看了她一眼,"出事了,"他说,不是问句。
"没出事,"她说,"小心一点。"
小满想了一下,"嗯,"他说,拿起手里的东西,"知道了。"他重新收拾起来,停了一下,"要出去的话,说一声,"他说,"我跟着。"
"嗯,"她说。
她在那里又站了一下,往里走,回到桌边,把桌上那叠材料的布包拿过来,把里头的东西往里压了压,扣紧,放回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