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场面有些焦灼。
十班的人越来越大胆放肆,两个人防守着秦忆,手也不规矩地推人,硬是让他被堵得没法接队友传来的球。
许响看得心急,手上的矿泉水瓶也被捏得很瘪。
顾昊空听到持续不停的微小声音,终于看不下去了,问道:“瓶子不会痛的吗?”
许响啊了一声,在顾昊空频繁使眼色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着被折磨的水瓶,许响讪讪笑了笑,然后心虚地松开手指。
紧张的情绪被打断中止,场上又是十班比分领先了。
但好在,没多久班上的人就突破封锁和推搡追平比分。
场上你来我往激烈,场下看得热烈。
之前捏着水瓶,像手攥着不存在的物体一样。
这会在顾昊空的一句‘瓶子不会痛吗’下,却不能再当它不存在。
口有些干。
许响眼睛看着正持球躲闪着的秦忆,心里想着他能突破防线,再来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手指却下意识地沿着瓶身往上,来到瓶盖的位置,轻轻一拧。
密封的瓶内,空气进入,瘪进去的那些空当往外胀了胀。
很轻微的声响,但许响还是听到了。
不光听到了,还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脑子里恍惚里出现了汽水被摇晃的景象。
许响猛地低下脑袋,长睫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等终于确定,手中的只是矿泉水,而不是汽水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
不是汽水,就不会突然爆出来溅一身。
许响定下心神,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紧张了,不然这么点小事情怎么弄得如临大敌一样。
但内心好像有个小人在反驳着,关于秦忆的事就不是小事。
许响红着脸,晃了晃脑袋,将不可思议的小人声音甩出脑海。
水瓶仍旧稳稳地待在手心里,他舔了舔嘴角,半仰着脑袋,喝了一小口水。
许响一小会儿的分神,场上的局面就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秦忆和同学的优秀配合,使得他们已经领先了十班两分。
许响的心又开始雀跃起来,拧瓶盖的动作很随意。
十班的人大概是因为比分落后,手段越来越下作,推人的动作看起来就是蓄了劲的。
偏偏那个裁判偏心到了底,视而不见十班人的犯规动作,看到许响班上的人气不过来互相推搡就开始吹口哨喊停了。
黑心裁判,许响嘟囔着。
身边的顾昊空同样抱怨道:“这打个什么啊,不就是欺负人嘛。”
许响附和着:“对啊。”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确实啊,这打个什么啊。
作为班长,看到自己班上的同学被这样对待,虽然他不能冲上去和十班的人干架,至少可以上去喊停吧,让秦忆他们不要再继续比赛了。
但是……
秦忆他们好像没有要停止的举动,更像是,要和十班的人分出个比赛输赢。
就连被裁判偏心喊停,都守规矩的立刻停了动作。
许响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更加犹豫了,该不该以班长的身份去喊停。
他犹豫的这些时间里,场上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和,但没再继续推搡,看上去比赛还可以继续。
比赛真的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