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许响所在的高中有个传统,就是将当天最后两节课作为活动时间,让各班组织各自班级的元旦活动。
许响作为班长,以身作则报了名。
一个唱歌节目。
其他的节目也在各种推搡打闹中确定下来。
用课桌围出中间的四方形空地,许响有些忐忑地捏着衣角,他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一个。
他准备的歌曲类型是稍伤感的情歌。
文艺委员作为主持人报幕完,顾昊空就在底下开始了起哄鬼叫。
许响闭眼,睁开,肢体僵硬地起身走到教室中心。
被这么多的视线注视着,虽说过去有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不习惯啊。
许响咬了咬唇,伴奏声响起。
他鼓起勇气,开始演唱。
过程中,视线飘忽着,突兀地撞上正注视着他的秦忆目光。
声音微抖,随后又稳在调上。
不知道秦忆听到歌名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这首歌还是初一的时候他说过好听的歌。
应该不记得了吧……
许响错开视线,两分钟后,演唱结束,掌声阵阵。
顾昊空依旧在起哄鬼叫,许响继续无视,余光中瞄到正在鼓掌的秦忆,害羞着回到座位。
终于结束了。
还好没有忘词。
不知道秦忆觉得他唱得怎么样?鼓掌了,应该是觉得好听吧?也可能,只是作为鼓励性的掌声。
许响的心,上上下下的。
元旦节目仍在继续。
观看别人的节目总是好过自己站在上面的。
轻松愉快。
顾昊空和两个同学排了一个小品,梗密集又地狱,教室里笑作一团。
许响小脸皱着,还好没有老师在教室。
最后一个节目,宋栝谭文他们配着流行舞曲跳街舞,结束后,几个人强拉着秦忆上台,说反正还有点时间,给大家来一套广播体操的展示。
掌声响天彻地。
秦忆的表情很不情愿,动作很标准。
此时的秦忆,不同于以往的给人温和或冷漠的印象,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教室里满是快活的气息,许响都笑出了声。
顾昊空更是鬼叫连连,顺带着回家的路上,都在一直念叨揶揄着秦忆,直到小区时才停止。
许响忍不住地笑,在秦忆看过来时,又及时收敛。
上楼时,秦忆问道:“宋栝他们非拉着我去,你是不是也觉得好笑?”
许响飞快摇头,正色道:“没有啊,广播体操而已,我们课间不是常做吗?你做得挺好的,很标准,厉害!”
说完笑容又浮现。
他说的是实话不假,但是非广播体操时间做广播体操什么的,确实有一点点的搞笑啦。
秦忆一脸的不信,无奈道:“那你在笑什么?”
许响脱口而出:“我是觉得你很可爱啦。”
他觉得秦忆被鼓动着一起做广播体操,搞笑之外全是可爱啊!
糟糕,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许响偷瞄了秦忆一眼。
秦忆脸上的表情更无奈了些。
“可爱?”语气很是怀疑,接着道:“还是你比较可爱。”
许响听到后,不知该作何反应,上楼梯差点忘记抬腿。
回到卧室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呆呆的,脸蛋也红红的。
秦忆说他可爱哎!
这次他可没有穿小熊毛衣,所以不是小熊毛衣可爱,不是他穿小熊毛衣可爱。
而是!
他!许响!可爱!
之前几天因为秦忆停住帮他拍雪球残留雪迹的举动而黯然神伤,以为他们会就此疏远,这会又因为秦忆的夸奖开心快乐起来。
许响一个大跳扑到暖乎乎的被褥上,像只海豹一样地滚来滚去,头发也变得乱糟糟不成型。
生活于他,就如同过山车一般的。
一上一下。
永无落地的平静安定。
一月开了头,就开始往前狂奔。
那些伤心的情绪,开心的情绪都被即将来到的期末考试压进内心深处,余下来的情绪,叫作紧张。
许响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学习上有所懈怠,害怕成绩会大幅下降,周末拒绝掉顾昊空的游戏邀请,拉着他和秦忆一起到自己家疯狂写试卷。
秦忆认真努力,顾昊空写着写着开始摸鱼。
情绪会传染。
向来大大咧咧的顾昊空也紧张起来,但很会甩锅,义正词严道:“我要是没考好,肯定是之前短了一周课的原因!我脑子是绝对的中上水平!”
许响从他面前一沓书本中抽出一张布满红叉的试卷,疑惑:“中上水平?”
秦忆将他正在做的数学练习本拿过来,笔尖点着只做出来的五道选择题,复读:“中上水平?”
顾昊空不用思考都懂他们话里的潜台词,不就是说他成绩差又不勤奋嘛!
他苦着一张脸恨恨道:“没天理啊!两个学霸合伙起来欺负人啊!”
许响成绩年级稳定前三,秦忆成绩年级前十游荡。
对顾昊空来说,确实是两个学霸。
许响和秦忆互相看了一眼,笑着,继续埋头写试卷了。
好在紧张的情绪偶尔会被快要放寒假的兴奋情绪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