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她出声打断他,“我记得你一直都知道,迹部景吾是我未婚夫这件事呀。”
电话那头默了。
“那算什么狗屁未婚夫!”切原破口大骂。
“你又不喜欢他!你明明——”
“谁说我不喜欢。”
神斐再一次截断了他的话,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听起来却格外坚定。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往下说:“小赤也,迹部家能让我住东京最好的别墅,让我出门有专车接送,冰帝的人也很关心我,有什么不好的?”
听筒里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
切原赤也紧紧捏着手机,他想说,你在幸村家也能有这些,在立海大,也有人关心你。
“你撒谎。” 过了很久,少年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微微发着抖,带着一种执拗的拒绝相信: “黑部教练跟我说,你今天还挡在青学的一年级面前……你根本就没有变!你这个没有一句实话的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管你的事了!”
“嘟——嘟——嘟——”
电话被那边火急火燎地猛地挂断,忙音尖锐。
神斐慢慢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吧嗒”一声,任由它滑落在地毯上。
虽然那小子气呼呼的,但这个电话还是让神斐隐忍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宽慰。
她其实还想说,谢谢你赤也,前天在训练营门口,只有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我露出那种彻底失望的眼神。
......
接下来的三天,神斐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财阀级别的保外就医”。
那位大爷虽然人没出现,但那个由全关西最顶尖心内科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简直把她当成了某种极易碎的昂贵瓷器。
每天早上精准到毫克的进口强心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命体征监测,再加上那位沉默寡言却恪尽职守的看护,神斐连想偷偷倒掉那杯苦得让人舌根发麻的药液都没机会。
不得不说,金钱和最顶级的医疗资源砸下去,疗效确实立竿见影。
三天强制性的静养,加上昂贵的药物吊着,她的脸上勉强养出了一点微红血色。
直到第四天早上,和迹部通过视频之后,这位大爷总算认可了她的脸色,放她去学校。
神斐原本以为,回到青学网球部,她又可以心安理得地摸鱼,当一个每天只负责捡球的废柴经理。
但她显然错估了某座冰山对“经理”这两个字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