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也没说。”
“你只是哭了。”
神斐怔住,突然感觉胸口被什么重物狠狠地碾压过。
“如果我早出生两年……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越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句话,原本我一直想问你,那次之后,就不想问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就算没有那两年,就算没有她强行制造的这所谓的姐弟名分,他也早就出局了。
越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任由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幸村,喜欢..你,这件事,我放弃了。”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涩,却透着属于他的骄傲,“既然这样,你就不要轻易放弃,不要让我后悔没有再坚持下去。”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大雨混着雷声轰隆作响。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再辩解她对那人的感情,也没有再用那些烂俗的套路去敷衍他。
神斐惨淡一笑,她想安慰他,可自己也需要人安慰......
“小鬼,好好打你的网球。”卸下了平时的浮夸,只讲出一句,“姐姐要走了。”
少女撑着伞,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隐没在望不到尽头的雨幕里。
街角的阴影中,有人靠着冰冷的柱子慢慢滑蹲在地上,眼泪混着雨水无声地砸在水坑里,将那点微末的嫉妒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
东京,平层公寓。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神斐整个人陷在冰冷的沙发里,刚被看护盯着吞下去的药片在胃里翻江倒海。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副千疮百孔的躯壳,在这座名为东京的孤岛上一点点下沉。
“嗡——嗡——”
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神斐缓慢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上。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阿斐啊。”电话那头,养母的声音是熟悉的温婉,“东京最近冷了,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挺好的,妈妈。”神斐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平,“迹部家,照顾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养母在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隐隐传来一丝压抑的不忍,“孩子,你爸爸……好像知道你之前回来过神奈川了。”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突然同时陷入了死寂。
“他说……”幸村绫子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他说,希望你遵守承诺。别再……有下次了。”
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终于图穷匕见。
车流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未关紧的窗缝里漏进一丝冷风,吹起沙发旁的半透明纱帘,在昏暗的客厅里投下虚无的影子。
她静静地听着,然后,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鼻头涌上一阵酸涩。
神斐看着天花板,淡淡笑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