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得稳吗?要不要我喂你,幸村大少爷?(^_^)”
幸村挑了下眉,左手伸过来,并没有去拿勺子,指尖顺势沿着神斐的手腕向上,覆上她的手背。就这么自然地托住了碗底,借着她的手将小碗稳在两人中间。
“左手拿勺子还行,端碗确实有点勉强。”幸村面不改色地放开她,左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那就麻烦阿斐帮我端着了。”
神斐被他这不留痕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瞬,手腕处还残留着他的手指温度。
她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收回手,就这么稳稳地替他拖着碗底。
一碗粥见底,病房里的烟火气将消毒水的冷意冲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都过得平静而舒心。
“幸村同学的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但是,右肩的肌肉撕裂还没有完全长好,再观察一个礼拜,在彻底康复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听懂了吗?”
医生似乎很清楚这群打网球的热血少年有多么不听劝,他直接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神斐。
“小姑娘,你是他小女朋友吧?你可得把他盯紧了,他要是敢偷偷上场打球,这只手以后就别想再要了。”
神斐愣了一下,倒也没扭捏,只是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幸村:“听见医嘱了吗?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碰一下球拍,我就把你的拍子全折了。”
幸村坐在椅子上,似乎很满意她没有反驳。
“好,不碰。”他答应得顺从,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放松,“今天把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就直接去集训营吧。”
神斐皱起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右臂:“回集训营?你肩膀都包成木乃伊了还回去干嘛?”
幸村沉默了一会,似乎想起了自己不在的时候真田君的糟糕管理。
“选拔赛在即,我总得去看着。”幸村说着瞥了她一眼,“而且,既然医生让你盯紧我,当然是我去哪,你就得跟去哪了。别去了训练营,又跑到别人的地方去。”
神斐撇了撇嘴:“幸村精市!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嗯,我早就说过了。”幸村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指控,“所以阿斐,最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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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盯,我连你一天喝几口水都拿本子记下来行了吧。”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扶着他走回病房。
扶他坐回病床上,又小心地避开他右侧的身子,替他将外套轻轻披在肩上,开始收拾他的衣服。
幸村安静地坐在床沿,由着她在自己身前忙前忙后,回应着她刚刚的话:“如果这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我完全接受。”
神斐拉包包拉链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抬头接他的话茬。
幸村也没有再逗她,左手微抬,将她因为低头收拾而垂落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
指尖微凉的触感擦过耳廓,神斐呼吸一滞。
这种毫不掩饰的亲昵,是在过去那压抑和冷冰冰的一年里两人都不敢奢望的。
神斐掩去眼底的一抹酸涩,一手把包背到身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粗声粗气道:“走吧,劳模部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