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幸村宅。
川上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弯腰的角度分毫不差:“精市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请现在过去。”
幸村将外套脱下挂起来,礼貌应了一声。
他顺着长廊往里走,书房门半掩,沉水香的苦涩气味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推门进去,他停在长桌前。
长桌对面,背光坐着的幸村父亲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双不见沧桑的眼睛定在自己最骄傲、也最难以掌控的儿子身上。
“你最近去东京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精市。”幸村清治端起面前的茶盏,语气平平,“那个最近一直以家属身份陪你去医院的,是谁?”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空气陷入沉默。
“一个养女,已经被逐出本家,让她攀上迹部家已是我给她最大的恩赐。”见他一言不发,幸村清治冷哼了一声,将茶盏重重扣在桌面上,“难不成你还指望把她接回来,做回幸村家的大小姐?”
窗外的风刮过庭院里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幸村没有像幼时那样反驳父亲那些难听的词汇,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缓缓抬起头,眉眼带笑,语气却极尽冷漠。
“不。”
他平视长桌对面的男人,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我想娶她。”
“啪——!”
茶盏连同桌上的茶壶被骤然扫落。
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溅开来,打湿了少年的裤脚边缘。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幸村清治霍然站起。
幸村精市视线越过满地狼藉,对着愤怒至极的父亲礼貌地弯腰,鞠了一躬。
“夜深了,父亲早些歇息。失礼了。”
......
神斐这边刚把那几株矢车菊幼苗埋进花盆的土里,又把花盆搬到切原送的小金鱼旁边,然后就盯着它发呆,大有一副“眼神助长”的架势。
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神斐跑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信息,嘴角不自觉弯起。
“怎么,刚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就急着查岗啊?”
“嗯,查岗。”幸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和风细雨般清淡。
神斐撇撇嘴:“你有精力少操心别人,今天医生怎么说的?说你肩膀估计还要有一周左右才能完全康复,你现在在哪?没偷偷去网球部练球吧?→_→。”
本来按进度今天就该彻底痊愈了,结果某人上周非要强行去打那两场选拔赛。
“阿斐把我当成赤也了吗?”幸村语气透着一丝无奈,“遵医嘱这三个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