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无人搭理哥哥好生憋闷?”江晚棠扬着下巴,江远舟无语凝噎径自走开,他还要准备出行衣物,女孩子家家有许多话说且说去。
“我还听闻一些消息,话说东边府里的陈小姐近来伤心欲绝。”
杜若挑眉:“怎么一回事?”
江晚棠捏着帕子附在杜若耳边:“内情不知,闻言这陈家小姐瘦得脱相,大抵是得了病。”
“原来她姓陈?”杜若记起丽水湖那日,她到底是被辜负?
“怎么?姐姐认识?”
“一面之缘罢了,那时她有些印堂发黑,曾劝其好好吃饭。”
“方才听菱角采买回来所透露,她和陈府里一个丫头沾亲,此事甚密。”
杜若瞧妹妹说人小话的模样不禁好笑:“你呀莫要传谣。”
“姐姐昨日出门做什么回来得甚晚?”江晚棠盯着杜若,家规森严,父亲拘自己拘得那样紧竟不管姐姐,只说不可声张她自有分寸,她哪里有分寸?
杜若正不知如何搪塞,荷落迎面呈上一封信,娟秀字体属于楚柔叶,几行字十分简短让她草原之行务必出现,风大记得带斗篷。
“谁?”江晚棠探头探脑。
“四公主。”
“朝阳公主?姐姐认识的人真多……”
江晚棠说罢大步离开,因着不爱女红她在幽都没什么相熟的人,平日也只江远舟肯听她手舞足蹈描绘些事物,而哥哥一朝入翰林,家里冷清得很。
姐姐之前并不搭理人总一本正经端着,母亲又总说父亲最疼爱姐姐。
江晚棠独自坐于房前石阶之上发呆,有时羡慕姐姐,端庄大方身旁许多人围着又会做美食,真真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而自己每日只爱探究什么好吃,除母亲与哥哥外大概再没有不嫌弃的了。
头顶的光突然被挡住,一双鞋出现在眼底,是哥哥回家了!
江远舟摸摸妹妹的头:“怎么不高兴?换作从前早迎上来了。”
“哥哥,我可是不中用?”江晚棠抬起湿漉漉的双眸,他第一次见妹妹这般委屈巴巴。
“有人欺负你?”
江晚棠摇头。
“父亲责你了?”
江晚棠亦摇头委屈:“哥哥该是极烦的,每每跟着我受父亲训诫。”
江远舟莫名:“怎么会?”
“哥哥骗人,明明烦我得紧,总嚷着累嚷着忙!”江晚棠抱住腿埋头不理了,江远舟轻舒一口气,还以为出什么事,原只是嫌他。
“棠儿大了,莫胡思乱想。”
“我自是比不得姐姐,性急又不讨人欢喜。”说罢她跑走,江远舟垂眸,妹妹没心没肺惯了怎开始听信谗言?
闺房中,江晚棠不住撵着丫头:“菱角你别劝我!”
“小姐当心磕着!谁人敢惹小姐生气,菱角这便去讨回公道!”
江晚棠后知后觉,她本是等哥哥回家,怎无端闹了起来?
“菱角,哥哥可是烦我?都不陪我放风筝也不同我逛五里坊。”
“哈哈小姐放心,最好呢是把心放在腹中!天底下谁烦小姐大少爷也不会烦的,小姐与大少爷是双生兄妹啊!打娘胎里便相伴,大少爷既已入仕总不能两全,自然无法同往常一般事事周到。”
“哥哥怕早与我疏远,谁人忙成这样?父亲尚且常往别苑小住。”
“小姐还未适应?都是及笄的大姑娘啦!大少爷不便常来看望。”菱角弯腰笑她,小姐还是常常忘记自己多少岁,总愿粘着大少爷,说来谁能不怀念儿时亲密无间的日子呢?
她家二小姐自小霸道跋扈常与人起纷争,大少爷永远将妹妹护在身后连油皮也不曾破过,不管闯了什么祸、老爷责备得有多严厉大少爷都站在身旁陪着,对小姐说“别怕”,得了东西首先定是想着妹妹,菱角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