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坍塌的拱门,圣殿广场映入眼帘。
昔日的辉煌在此刻只剩断壁残垣。地面被撕裂成裂纹,纪念碑拦腰折断,上圣旗故意被烧毁了一半,地面被撕裂成蛛网般的裂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每个角落,裂缝中渗出细碎的金色和黑色光点,焦黑的布片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广场中央,数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交错碰撞。
希亚的金发在烟尘中划出一道道光弧,剑刃与使魔的利爪相撞,随即避开侧面袭来的黑色光束。他的对面,拉格纳与他正面对抗,另外三名使魔分布在不同的方位,配合着拉格纳对希亚形成夹击之势,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广场的上空,虚空中悬浮着两团巨大的光球——一黑一白,如同两颗纠缠的星辰。白色的光球散发着温和而磅礴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照耀着整片战场;黑色的光球则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周围的光线在靠近它时都会被扭曲和吸收。
光球时而交缠,时而分开,每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震颤,程季感到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压迫,她强压下咽喉的鲜血。
诺克图姆和赫列斯正在虚空中进行着较量。
两团巨大的光球交织,形成莫名令人窒息的平衡。
诺克图姆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是从深渊爬出的怨恨,在广场回荡:“赫列斯,想我吗?”
“这不是你期待的吗,诺克图姆。”赫列斯不动声色,开口确实刀锋般的冷意。
诺克图姆的笑声更大了,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像被力量掀起的涟漪:"几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爱面子。我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连句'欢迎'都不说吗?"
白色光球明亮了一瞬,赫列斯的声音中带着锋利的冷意:"废话真多。"
诺克图姆的笑声更大了,愉悦的畅快:“诺斯拉斯,我就收下了。”
"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光球再次猛然碰撞,迸发出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黑白交织的混沌之色。
程季躲在断裂的石柱后,凝视着乱局。
希亚在战斗。他还在。
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回落了——他还在,他还活着,他还在战斗。
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是剧情里两场神战之一。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在整个大陆的上空交织碰撞,导致时序紊乱,昼夜不分。明明是正午天空却黑得像子夜;有时是深夜,却如同白昼。大陆上的所有生灵都躲进了洞穴和地窖。
河流倒流,火山喷发,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洋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拍打着沿岸的城市。整个世界在两位创世神的角力中颤抖,像是在暴风雨中随时倾覆的小船。
程季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在真实发生——这不是游戏,不是屏幕上的像素和光效,而是真实的血、真实的人倒下。
她望向虚空中不断碰撞的光球,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不知打了多久。
天空明灭交替,黑白轮转,已经没有人能数清究竟重复了多少次。
希亚挥剑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剑锋上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有时甚至要等上两拍才能重新亮起。
他的身上添了数道新的伤口,圣袍被撕裂处渗出殷红的血迹,但他依然在战斗,依然站在使魔与平民之间,像永远不会倒塌的屏障。
终于,那两团纠缠不休的光球在剧烈的碰撞后各自弹开,拉开了距离。
黑色光球缓缓凝聚成人形——诺克图姆跪在虚空中,喘着粗气。
祂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深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和腰侧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嘴角溢出暗红的血迹,可声音依然断断续续地带着令人不快笑意:"够了……老东西。"
金色光球也逐渐聚拢,赫列斯的身影从中浮现。
祂的衣袍多处破损,金色的长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垂落在肩侧。面上是一贯的淡漠。但握着光刃的指尖在颤抖,圣光明灭不定,像在风中摇晃的灯。
神核热得发烫——远处的程季都能感受到的炽热,那热量像无形的浪潮扑面而来。几道细微的裂缝正在神核表面蔓延,不时有星点光痕从中溢出,那是神力泄露的迹象。
赫列斯的神核几乎要碎裂了。
但赫列斯站得笔直,声音平稳如初:"认输了吗?"
诺克图姆嗤笑了一声。他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乌黑的瞳孔闪耀着近乎疯狂的愉悦。等了百年的游戏,正玩得起劲,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诺克图姆嗤笑了一声。
他缓缓站起来,虽然伤痕累累,乌黑的瞳孔中闪耀着近乎疯狂的愉悦。等了百年的游戏,正玩得起劲,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
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整片天地:"你看,这一切,都是我们创造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全拆了,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猛然合拢双掌。
掌心卷起暗黑色的光球,那光球急速膨胀,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周围的使魔们闻声而动,自发地将力量注入那颗黑洞之中。黑色的体积再次暴涨,吸力陡增,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石柱、甚至整块石板都被连根拔起,卷入高空。
程季死死抓住石门的边缘,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上拉扯,双脚几乎要离开地面。她的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几道血痕。
她抬头望去——远处的平民、动物、甚至建筑的碎片,都被吸力卷入高空,在黑洞的边缘盘旋、挣扎,被无情地吞没。
整个大陆上空回荡着尖叫、痛哭和绝望的呼喊,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法分辨是人是兽的声浪,像末日来临前最后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