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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光明神怎么不按主线走了? > 第8章 拯救奥兰多

第8章 拯救奥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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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冲出森林,眼前的景象让她猛地刹住了脚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奥兰多小镇已经不复存在了。

它变成了一座废墟。

原本整洁的石板路上到处是碎裂的石块和倾倒的木梁,路面被践踏得面目全非,混杂着泥土、血迹和散落的杂物。那座她每天清晨都会经过的喷泉广场,如今只剩下一地碎石,泉水从断裂的管道中汩汩流出,混着暗红色的液体,蜿蜒流过石板缝隙,汇入路边的浅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木材燃烧后的焦糊气和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臭,令人作呕。

她像一只狼狈的小老鼠,贴着断壁残垣的阴影,在废墟中穿行。

经过面包房时,她认出了那扇被撞碎的橱窗——昨天她还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新烤的燕麦面包。如今橱窗碎裂一地,货架东倒西歪,面粉撒了一地,上面印着凌乱的巨大脚印。

铁匠铺的招牌歪斜地挂在半截门框上,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是在为这座小镇哀鸣。铺子门口的炉火早已熄灭,半成品的铁剑掉落在地上,剑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不敢去看那些角落里蜷缩的、不完整的躯体,只能低着头,拼命地跑。

脚下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只被扯坏的布偶娃娃,棉花从裂口处翻出来,沾满了泥污。她认得这个娃娃——那是镇口小茉莉最心爱的玩具,她总是抱在怀里,逢人就炫耀“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

小茉莉呢?

程季不敢想下去,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声和某种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人类惊恐的尖叫和祈祷声。程季循着声音望去,终于看到了教堂的尖顶——那座古老的石砌建筑,是奥兰多小镇最坚固的堡垒,也是居民们最后的避难所。

教堂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聚集着上百名居民。老人、妇女、孩子,还有一些身上带伤的男人,他们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着。而在他们前方,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教堂和广场笼罩其中。

光罩之外,数十只形态各异的魔兽正疯狂地撞击着屏障。它们的体型比普通野兽大了整整一圈,皮毛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肌肉纹路,眼睛里泛着猩红的光芒,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每一次撞击,光罩就剧烈地颤动一下,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程季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教堂门口的高台上。

马克斯神父站在那里,双手高举,掌心向上,浑身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而在他的身旁,希亚正将自己的双手抵在神父的后背上。

她的金发散乱了,草绿色的发带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嘴唇紧抿,脸色同样苍白,那双莎弗莱色的眼眸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溢出,源源不断地注入神父体内,再由神父转化为屏障的力量。

程季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看得出来,希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膝盖不时打弯,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就在这时,兽群后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脏都为之一颤。所有的魔兽在听到这声咆哮后,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双眼的血光更盛,攻击的频率骤然加快。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程季惊恐地看到,那道淡金色的光罩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从顶部延伸而下,像是一条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屏障的表面。

“天啊!”“屏障裂了!”“光明神救救我们!”“光明神保佑!光明神保佑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和尖叫,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拼命向后挤,有人开始歇斯底里地祈祷。

而那些魔兽在看到裂缝的瞬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那道裂缝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一只体型巨大的狼形魔兽率先冲到裂缝前,用布满骨刺的头颅狠狠地撞了上去。

“咔——!”

裂纹又扩大了一圈。

紧接着,更多的魔兽蜂拥而上,利爪、獠牙、坚硬的角,全部对准了那一道脆弱的裂缝,疯狂地撕扯、撞击。

光罩剧烈地摇晃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希亚的身体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教堂门前的石阶上。但她依然没有倒下,依然死死地抵着神父的后背,将最后一丝力量输送出去。

程季站在废墟中,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希亚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像是隔着一层浸了水的水晶,光影扭曲晃动,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她能听到身后人群的哭喊和祈祷,能听到魔兽撞击屏障时发出的沉闷巨响,能听到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胸腔里发出艰难的嘶鸣。

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这些声音了。

她只是机械地,本能地将体内残存的神力一点一点榨出来,经由双手传递给面前的马克斯神父。那股力量原本是温暖的、柔和的金色,如今却变得稀薄而黯淡,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累。

真的好累。

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她停下来,要她倒下,要她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可她不能倒。

她的身后,是洗衣房的凯特夫人——那个每次看到她都会硬塞给她一个热乎乎面包卷的胖大婶,此刻正搂着两个孙子缩在人群中,嘴唇哆嗦着念诵祷词。是铁匠铺的老史密斯——那个嗓门震天响的壮汉,此刻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依然用身体挡在几个妇孺前面。是药剂师的独子小威廉——那个总是红着脸跟她搭话的少年,此刻脸上沾满灰尘和泪痕,紧紧牵着妹妹的手。

还有更多的人。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街坊邻居,那些和她一起在河边捉过鱼、在森林里采过蘑菇的玩伴,那些在周日弥撒后会笑着摸摸她头说“希亚又长高了”的长辈们。

他们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不能辜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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