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程江佚才语带严肃的嘱咐:“白天老老实实用抑制剂。”
时意然挑眉,“那晚上呢?”看男友没说话,他弯了弯眼睛,“你说说你,之前让研究的短期超强效抑制剂,是不是就为了今天?”
程江佚有点冤。他最开始让研究只是被高契合度刺激到了,就想着追求极致效果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效果要求,那么必然有要为此让步的地方。
他也想要效果超强,时效还超长待机的抑制剂,可惜当前还未有成果。
但此情此景,解释的话还真站不住脚。
无奈只能继续堵住嘴了。
一连四天,两人都照常学校、住宅,两点一线。时意然白日里随身带着抑制剂,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到最后的怀疑人生。他甚至还趁着课间时分去了趟医务室,得到了“很正常不要焦虑”的回答。
他发热期一直很稳定的,总觉得这回像是故意警告自己不要瞎折腾似的。
周五一大清早,时意然感受了一番毫无波澜的身体,长长叹了口气。敷衍的来了个早安吻打发掉早八的男友,他晃晃悠悠的回卧室继续补眠了。
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个闹钟响,他才被响铃吵的半睁开眼睛。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眼皮也像是有种吸力一般控制着身体的苏醒。
第一反应:发热期来了?
不太像吧。
第二反应:感冒了?
还真有可能。
时意然顿时清醒了大半,心里想骂街:盼星星盼月亮的,但是先把病给盼来了。
翻了个身,顿觉浑身骨头似乎都在发涨。温暖的被子还在持续性的阻止他的起床。
五分钟后,时意然抬手摸索了一圈儿枕边的手机,给辅导员发了条消息,就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学校那边,程江佚一上午的课都上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特别是后两节。给男友发的消息一度石沉大海,连个泡儿都没冒。
临下课时,他跟任课老师打了声招呼,提前了十分钟从后门先离开了。哪知道压根儿没在教室堵到人。
“意然上午请假了,你不知道吗?”
“意然生病了,你竟然不知道?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该不会是订婚了就开摆了吧?”
林缘还算客气,沈沅可就一点儿都不给面子了。难得逮到机会他可得说个痛快。
虽然正值饭点儿,但仍有不少爱凑热闹的人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哎?订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谁订婚了啊?咱们班吗?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啊?”
沈沅抬了抬下巴,“就你面前这个,咱们班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有活跃的同学已经在吹口哨了,还有的人一脸惊讶的问:“太不够义气了!竟然没有通知全班同学!这可是我们班唯三的omega啊,是咱们班的排面儿啊!”
程江佚暂时没有心情就此事深聊,只撂下一句,“有空请大家吃饭。”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缘打圆场,“意然生病了,程学长急着回去呢。咱们也别堵着楼道了,抓紧去休息吃饭吧,再晚可就不剩什么好吃的了。”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程江佚直奔校外住所,一路上打了数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心脏都快跳出体外了。一推开卧室门,就见床上被子裹着个人形。
说实话,这一场景很有凶案现场的感觉。他扯被子的手握得有些发白,一下没扯动,似乎还有点阻力。
心脏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时意然恼怒的掀开被子,闭着眼睛就开始输出:“想睡觉怎么就那么难!手机一直吵!现在还被直接扯被子!”
程江佚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额头,“然然,你好像发烧了。”脸红的厉害,当然也有可能跟蒙在被子里有关。
“得去医院。”
接下来,时意然就像个无骨软体动物似的任人换衣服。订婚夫夫,无所畏惧。
“我去简单煮点粥,吃过咱们就去医院看看。”程江佚先是给下午的课请了假,确认男友不需要自己陪同后这才进了厨房。
时意然打了个哈欠,脚步虚晃的进了卫生间。浑身黏糊糊的,简单洗漱后干脆泡了个暖水澡。因为用时比较久,中途还被关注着情况的男友敲了好几次门。
洗完浴巾一裹,走了几步往床上一躺,“亲爱的,我又需要换衣服了。”
程江佚叹了口气,“也不怕病得更严重……”话也只能说说,毕竟洗都洗了,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虽然身体不适,但时意然的胃口还是不错的。营养均衡的清淡蔬菜粥,他一人干掉了两碗。
洗了个澡,他那半眯着的眼睛终于是睁开了。疑惑,“我不是应该喝两口就喝不下了吗?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