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但想到近期程江轶的反常行为,时意然还是默默又怼了一句,努力撇清关系,“还有咱们不熟吧,麻烦请叫我时意然,谢谢。”
说完也没管脸色涨红的王熙,反身拉着程江轶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啦,马上要迟到了,你赶紧去教室吧。”语气又柔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身后传来一道怒吼,“哈!时意然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这人能真心待你?想什么呢!听说程江轶这人家里有钱有权,多的是人投怀送抱,上回教室门口那个不就是!他一beta可没alpha有顾虑!”
王熙自觉里子面子都没了,正破罐子破摔的口不择言呢,话说到兴起时恰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顿时打了个冷颤。
“别理他别理他,那人有病。”眼看恋人停住脚步侧身,时意然赶忙阻止,“我不会信的,你也别管他。”
时意然不怕惹事,但他也不想沾染是非。王熙这种人在他看来,不值当当回事儿。越理他估计对方越嘚瑟。而且还平白给众人增加八卦笑料。这事儿他一点儿都不想。
程江轶眼神一变再变,心里已经想了无数种收拾对方的方法。当然了,此刻他最想做的其实就是大步上前,揍一顿出口气先。
虽然不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人都是会变的,特别他谈了恋爱。
“江轶——程江轶——”耳边不住传来恋人担心闹大的声音,程江轶收回视线,看到了一脸急色的时意然。对方一跺脚,表情有些奇怪,片刻后紧贴着他支支吾吾的小声开口,“赶紧走吧,看热闹的太多了,好尴尬!好不好啊?……老公。”
程江轶眼神一暗,脑海中炸起了烟花。他没说话,但身体却顺着恋人的力道往前走。
教室内,王熙抖了抖身体,摇了摇脑袋,把刚刚的对视暗暗压了下去。
沈沅则是又好奇又尴尬。好奇的是BO难道真的有吸引力吗?尴尬的则是他之前也误会两人了,还说了一串“beta不合适、alpha不错”等不合时宜的话。
面对同为omega的时意然,他没有太大感觉,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是为了对方好。但见到另一位beta当事人,他就真的尴尬了。
至于教室众人,已经闹哄哄的议论开了,甚至还有几个胆大活泼的趴在门口往外打探消息。
教室外,时意然扯着人远离后门往楼梯口走。一大清早,该教学楼上课的班级不多,楼梯口并没有其他人,这让时意然松了口气。
自打刚那句小声的“老公”称呼过后,他的表情就怪怪的,一直拒绝跟程江轶对视。
“咳……你赶紧去上课吧…我也回去了。”
手臂被人握住,时意然溜之大吉的想法没成功。
“然然,我跟其他人没有任何超出的关系,我对你是真心的,以结婚为前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领证结婚。”程江轶在回答刚刚教室内王熙的话。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只在乎爱人的想法。
时意然低着头,耳朵通红,心里烦死了王熙那个没事找事的傻缺,明面上还得应付恋人的真情告白,“我知道……我没信他的。”至于结婚、领证什么的,确实超出他思考范围了,直接被他刻意跳过了。
程江轶看着低垂着头红着耳朵,有些无所适从的爱人,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公寓那回的撩拨,心下犯痒,很想追问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甚至阴暗的想:当初如果自私点没停下,两人现在是不是距离结婚更进一步了?
无论怎么想,这些都是目前无法言明的念头。程江轶收了收发散的思绪,问:“刚刚那人就是你之前说的骚扰你的那个?”他换了个修饰,与其说是“追求”,他更愿意称作是“骚扰”。
时意然有些烦躁,这个心情并不针对程江轶本人,而是针对接下来的麻烦解释。与其说是桃花运,他更愿意称呼为飞来横祸。
“嗯——但我跟他不认识不熟悉,谁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啊,简直有毛病!”说着说着,他不禁有些倾诉的欲望,还有点小委屈,“明明拒绝了好多次,还是我行我素的那人,好烦的!我有对象明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还整天找事。这人压根就是故意找茬!”
“嗯,我知道。”程江轶抬手抚了抚恋人的后脑勺,并且动作越来越往下,直到接近颈部腺体时恋人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得出一个结论:最近的自己有些急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层面。
靠近腺体的手一离开,时意然立马松了口气。尽管脑子里想了无数次恋爱层面“重新占据主导地位”,但每当程江轶动手动脚时,他仍是没法做到,身体总在提醒他危险信号。
这跟以往的亲密接触不太一样,以往身体的反馈是小打小闹,但近期总有种动真格的错觉。
“时间不早了,你……”
“刚刚喊我什么,再叫一遍,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意然话说到一半,表情空白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难以置信、羞耻,就是他此刻的内心真实写照。
程江轶真的变了!不是错觉!变得更加无赖了,跟以往的淡漠君子一点儿边都不沾!
“你喊我一声我就走。”
就在时意然思索着是不是他的听力出现问题时,对方补充了一句。
手臂还在对方手掌内,透过衣物传来的触感错觉让他浑身发烫。时意然觉得他的耳朵都快熟透了,朦朦胧胧中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老公。”
然后,他就被抵在墙上亲吻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附近似乎传来一阵咳嗽声。理智上限,在时意然准备推人时程江轶率先放开了他。
时意然呼吸急促,面色泛红,顺着声音与楼梯下方他们班的任课老师对上了眼。
巧了,这老师不久前才问了他“你对象呢?好久没见来了,吵架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以往的羞耻感那都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