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确定缓的过来吗?
时意然的沉默让程江佚再次收紧了手臂的力度。
“手手手,输液呢……”
听到男友此刻还有闲工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程江佚绷了绷嘴角。没忍住,毫无预兆的偏头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同样脆弱之处被拿捏,小时同学激的声儿都拐个弯儿、变了调儿,“别……别·咬,也别·舔·啊……”
他刚那是不小心,但对方现在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只是轻·咬不疼,但即便没有发热期时的敏感度,也架不住羞耻啊,“外面有人啊!”
时意然想推,可致命处在人家嘴里呢。
好半晌,程江佚才消停般的抬起头,轻轻问了声,“没人时就可以吗?”声音里带了丝诡异的脆弱。
时意然拍开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没扎针的手,又看了眼另一只。抬头瞅见药水仍在滴答滴答的工作着,放心了不少。
站起身拉开距离,他冷心冷情道:“……不可以。”
程江佚:“……”小时同学翻脸不认人。
“没坏吧?不影响吧?”时意然那绷着的表情破功快的很,焦急重新爬上眉间。对此事他还是很在意的。事关自己,不在乎才有鬼。
“没。不影响。”程江佚木着脸。
时意然有点不信,刚男友那表情代入他自己已经掉眼泪了,“真的?要不让医生检查下?可别讳疾忌医,该治治……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他再次确认。
语气中的那丝怀疑让程江佚咬紧了后槽牙。他刚就不该收着力,“没事,我一学医的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事关男友及尊严,必须解释清楚且让对方信服。
“你是药学系的,还是大二半吊子,流鼻血你不就没诊出来吗?”时意然怀疑。
程江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可不想有个疑似性·功·能·障碍的诊疗记录,只能换个角度,“那你准备怎么跟医生描述病情?”
时意然:“……”
果然对方犹豫了,但……
“就说你撞到了……?”那迟疑的语气和神态,说出去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我这干坐着输液,什么都不干,也能撞到?你拿头撞的吗?”程江佚一副你继续的模样。
什么叫拿头撞?
时意然张口就要怼回去,但随即想到都是自己不小心,“……不行我就实话实说吧,大不了以后躲着这地儿走……”
看得出来很在意程江佚的某些功能了,连丢脸都不在乎了。
程江佚没辙了,只能干脆点,用事实讲道理。他低头一看,很精神,很好,很有说服力,“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时意然顺着视线看去,顿觉刚刚担心不已的自己是个白痴,他脸一板开口:“既然没事儿了,我就出去了。那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注意休息休息了。多了伤身。”
一板一眼的,跟个老学究似的,“本次医疗救助活动已结束。这医务室人来人往的,刚外面那人还不知道走没走呢。我先出去看看,你抓紧收收尾。年轻人,不要太贪图享乐。”
程江佚:……门外那傻叉真晦气。
眼见今日福利已结束,无回转余地了,程江佚只得老老实实整理着装。
无人还好,男友会陪着自己在可控范围内胡闹一阵。但若是有旁人在,再不知收敛,那他估计就要真的去看生·殖·科了。
时意然开了个门缝溜了出去,随手又关上了门。
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只有尚未关紧的诊疗室大门昭示着刚刚确实有人来过。
医生?不可能吧。他明明听到是个年轻人的声音,还喊着师兄师兄的。
想出门看看是不是能凑点热闹、吃个瓜什么的,但把程江佚一人丢在这儿,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做贼”呢,万一一方暴露,他不也跟明镜儿似的吗?
守了一会儿,时意然再次打开小房间的门。他满意点点头,程江佚果然很是靠谱。
男友已经穿戴整齐,看不出一丝破绽。屋内所有痕迹清理干净,部分证据也妥善收起等待走时销毁。通风系统开到最大功率,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恢复如初。
得亏两人明智,所碰之处都用衣物覆盖。整个小房间,再没有两人的气息。
值班前台,王医生隔段时间调出眼前电脑里的监控瞄一眼,神情轻松惬意。至于她对面长椅上拎着粥坐着的omega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
“程学长治疗结束了吗?”声音都不再是那种温柔细调调了。
任谁拎着个粥跟个傻叉似的在前台坐了大半天,都会控制不住脾气。
王医生睨了他一眼,心说:现在这声音不挺好听的吗?年轻人,都什么审美,天天刻意夹着调子讲话,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