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花看完，小草还沉浸在刚才绚烂的表演中，喋喋不休地跟许墨讨论着刚刚表演的精彩之处。这样的打铁花表演许墨看过许多回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见小草这样兴奋地滔滔不绝，许墨也没有扫她的兴，在一旁时不时地附和她，专心致志地帮她卷新鲜出炉的烤鸭。

饼皮少蘸点酱，两片鸭肉，要多多的黄瓜，一两根葱丝。这是小草吃烤鸭时候最喜欢的配比。

一阵由远及近的锣鼓声把小草从看完打铁花的兴奋之中拉了出来。

“那又是什么？”

小草指着不远处正要从安和桥上过河的游行队伍问。

“那是茅云观的游神队伍。今天的双诞会是他们道家拜北斗星君跟斗姆元君的日子。你看那两个在前面轿子上坐着的，左边是北斗星君，右边是斗姆元君。两顶轿子后面跟着的那个手拿拂尘的，便是茅云观现如今的观长，法号守心。”

许墨非常耐心地给小草介绍，将他知道的、认识的都一一指给小草看。

“哦哦。”

小草虽是不懂许墨提及的那两位道教神仙是谁，但是她知道茅云观是京城最大的道观。小神仙经常说自己要去那里修习一段时间。

看到游神队伍，小草不禁庆幸自己此时此刻是坐在四季楼上。如果自己在河边，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看起来严肃又厉害的守心道长察觉到自己是只混进人群的妖。

不远处安和桥及其两岸处聚集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了。坐在四季楼上的小草与许墨往发生骚动处看去，发现一向平静的汴河此刻却变得如惊涛拍浪般汹涌。

刚到安和桥上的游神队伍以及部分挨得近了的民众都被那突然拍上来的浪给卷到水里去了。汴河里有不少落了水的人。而汴河底下仍然在不停地卷起浪来，似乎要把安和桥上所有的人都卷入水中才会停止似的。

“走，我们快去帮忙救人。”小草拉着许墨就要往那边去。

许墨制止住了就要冲出去救人的小草，“无风不起浪。你看那岸边的柳树可有因风舞动？”

小草往窗外看去，沿岸柳树的枝条都垂落在了岸边，纹丝不动。

“此事好生奇异。但是现下不是追究到底的时候。咱快去帮忙，能救一个算一个。”

小草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许墨虽是觉得这事蹊跷有异，但还是选择跟随小草，追了上去。

等小草赶到的时候，浪涛已经停了，河里面会水的大部分人已经上岸了。河中央处还有人在水里挣扎着。有不少水性好的百姓不顾初秋夜晚的寒气，跳入水中救人去了。

“搭把手。”漆黑的河岸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小草应声望去，水里是一个梳着双环发髻的年轻姑娘，正托扶着一个双臂还在不停扑棱水的人。小草跟许墨连忙把那不会水的人拉上岸。等小草准备去拉那个梳着双环发髻的年轻姑娘的时候，她却只是摆摆手，又往河中央游去，继续去把尚未上岸的人拖回岸边。

就着月光与河岸的灯火，小草看见那姑娘很是如鱼得水般地在河里游着。不一会儿便又到了河中央，又救了一人，正把人往河岸边带。

如此往复几回。直到河里面再无一人，那年轻的姑娘才终于肯搭上了小草的手上岸。

“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