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地图了,双方点击确定,进入选角页面。
清风没有片刻迟疑,直接锁定角色击球手。
弹幕滚动的速度如他预料的一样变快,直播间人数也开始上升,不像之前卡在500人数上下一动不动。
清风的手指拂过键盘,上千的键盘在他手下发出温润干净的脆响,这把键盘陪伴他多久了?仔细想想还是举办“爆米花杯”邀请许愿参加那次换的。
现在看来,倒是陈旧。
唇角浮起浅淡幅度,眼底藏着算计慢慢浮现,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而不少观众在他的暗示下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
【比赛?地图是月亮河,选出使徒和击球手,主播想干什么好难猜啊。】
【什么什么?】
【不懂的可以去看昨天秋季赛决赛最后一场比赛。】
【有没有省流侠?】
【简单来说,许愿拉了一坨大的。】
【主播想吃黑流了。】
清风很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刻意装傻:“我不太会击球手。”
【666,节奏带飞起。】
【我作证,看主播这么久了,他真没玩过击球手。】
【回楼上,我去看昨天的比赛了,击球手容错本来就低吧,对面使徒倒是挺秀的。】
【?我七阶朋友都说那把纯许愿的失误。】
【看看段位截图。】
【就你有游戏理解。】
弹幕越吵越凶,密密麻麻铺满半边屏幕,戾气顺着文字散开,清风直播间的热度不断上升。
别的主播这个时候都会站出来呼吁弹幕不要吵架。
清风无视滚动的弹幕,注意力集中在开始的比赛中,因为是自定义房间,他的喇叭和话筒开着,她的眼泪我的痛能听到声音。
他操控击球手来到月亮河公园起点站处,原模原样站在许愿的位置,指挥使徒拦截他,“你假装守椅,手上技能是好的,底牌也是好的。”
“行。”
使徒步步紧逼击球手,用走位压迫击球手试图将他逼远椅子,猫圈即将晕住击球手时候,使徒抓住机会抬刀,谁料下一秒击球手不慌不忙飞轮规避猫圈的同时规避刀气,抓住机会挥棒精准击中使徒,将她打向椅子的反方向。
“可以啊!”她的眼泪我的痛赞不绝口,“没想到你藏了一手击球手。”
清风:“刚才那一球抓住机会就行,没什么含金量。”
看着直播间不断飙升的热度,有直冲第一的架势,清风唇角笑意扩大,“算我赢对吧。”
“不行,刚才是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在对面强烈要求下,清风陪着练习别的角色,偏偏没有再拿击球手。
他意有所指的说:“我的击球手太菜了,不污染大家的眼睛。”
—
网络上一模一样的击球手片段如同瘟疫蔓延,对许熠安的声讨越发凶狠,更有甚者脱离操作本身上升许熠安自身与她的家人,肆无忌惮发泄积攒的戾气。
“这群疯子。”周汀稚死死攥着手机,手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网上听风是雨,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吗?”裴繁将手机摔进沙发,后槽牙咬死:“我就不该让许愿沾上清风这只老鼠,吃黑流没完没了是吧。”
“俱乐部在这个节点发许愿的退役声明,我看和清风不相上下。”宋允潇嫌恶看着手机说,“清风是上赶着蹭,俱乐部生怕沾惹腥味。”
“好过分。”林沅胸口剧烈起伏,替许熠安鸣不平。
“许愿看到这些言论该多难过啊。”宋允潇睫毛抖动,小声嘟囔:“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如果我是许愿家人的话,我会选择收走她的手机。”徐和宜推测道。
宋允潇仰起头惆怅道:“岂不是以后都联系不上许愿。”
“算了,只要许愿幸福的话,杳无音讯也可以。”她自顾自说着。
听了她的话,几人相继沉默。
“骆思逸?”林沅倏然说道,“这是谁啊?”
“不认识。”
“我记得是哪个小明星。”常年走在冲浪前端的宋允潇反问:“他怎么了?”
“他,”林沅迟疑的说,“算了,讲不清楚,你们自己看吧。”
他把手机举起,几人立刻脑袋凑上去。
宋允潇眯着眼一字一句念道:“那些以为披张皮就能安然无恙躲在网络背后的老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们?谁骂过我妹妹我可是清清楚楚记下来了,一个个给我等着,识相的给我老老实实道歉,老子姑且放你们一马。尤其是你@清风。”
“还有一张律师函,被告人是清风。”林沅唯唯诺诺的补充。
“有关许愿的热搜词条全部撤掉了,一向装死的俱乐部发公告维护许愿!”
为了吃上热乎的瓜,裴繁连滚带爬将摔掉的手机捡了回来,眸子猛地睁大,不可思议说道。
“骆思逸是…许愿的哥哥。”宋允潇一时间大脑消息过载,眨巴眼费力总结道。
“许愿他哥哥又发微博了。”裴繁音量大到快要顶破屋顶,转述道:“之前竟然有人造谣我是我妹对象,真给老子气笑了,还有我妹出门打个职业把手弄受伤了,我妹可是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这事没完。”
最后一丝回音消失在客厅,空气凝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错愕的表情。
周汀稚单手扶住沙发,自嘲一笑。
他怎么不算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