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将外套脱下,蹙眉走近饭桌,“许愿去哪了?”
黄领队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若水越听,眉头撇得越紧,“这小姑娘,出门也不通知一声。”
话里明摆是对许熠安的指责。
“你们别太担心,先准备好晚上的训练赛。”若水落座,将话锋一转,重心落在这只队伍的磨合上,“今天的比赛虽然稳扎稳打拿下,但你们存在的问题还是很多。”
若水絮絮叨叨念着晚上的训练赛,宋允潇心不在焉,吃着碗里的菜。
许熠安这么乖,离开也不留个消息,到底去哪里呢?
“泉沅你今天发挥很好啊!”
若水将话题扯到林沅身上,原本埋头干饭的林沅,听到夸奖动作一顿,含糊道:“谢谢教练。”
“我吃完了。”宋允潇匆匆两口,将碗里的饭吃完,撂下碗离开饭桌。
她走到客厅拿起队服外套,留下背影上楼,打算在房间休息会。
手扶着房间门把手,宋允潇的动作停住,她侧头看了看旁边许熠安的房门,两人房间明明一墙之隔。
但现在,宋允潇将目光收回,用力按下把手推开门。
她才发现,两人离得好远,许熠安离开后,她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心中的酸涩漫开,在狭小的房间里,她忽得喘不上气,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她的情绪。
好难过。
是因为他们在许愿的心里并不重要,所以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宋允潇倒进沙发,点开许熠安聊天界面,仍然没有回复。
她打开周汀稚的聊天界面。
缓缓打字。
【队长,连你也联系不上许愿吗?】
【联系不上。】
【连你也联系不上...】
论队内关系,自从运营姐姐将许熠安和他捆绑出席活动,两人关系迅速熟络,宋允潇能感觉到,许熠安总是下意识依赖信任周汀稚。
周汀稚怔怔望着宋允潇的消息,是啊,他联系不上许熠安,或许在她眼里,他们不过是片刻过客。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若水势必签下林沅,为她的离开做准备。
在若水教练的原计划里,如果许愿的手没有受伤,严重到打不了比赛,签新人不会立刻提上日程。
无边的自责如同涨潮般涌来,他如溺水般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他看清来电接通,电话的另一头是运营。
她轻声道:“只念,老板有意让你和许愿减少镜头前的互动,你的想法是?”
周汀稚靠坐在床边,没出声,运营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一遍,喊他名字:“只念?”
“可以,我能追问理由吗?”他声音哑着,坦然接受,眼睑半合垂眸盯着面前的小片空间,眼里闪过挣扎但很快被麻木吞没。
“理由...”运营为难卡壳,犹豫要不要哄骗一下小孩。
周汀稚绝望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夹杂着期许:“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运营被问住,她缓缓道:“许愿的粉丝和你的粉丝吵得很凶。”
“登场纪念日被搞砸,俱乐部给出的赔偿是给每个到场的粉丝一套你的周边,但依旧有粉丝不买账,她们认为是许愿搞砸你的纪念日...”
运营没在继续往下说,她没告诉周汀稚是她主动向老板提出这个方案。
周汀稚默住,电话里安静许久,久到运营以为他早已将电话挂掉。
“好的,我知道了,话会带给许愿。”
讲完这句,周汀稚将电话挂断。
房间没开灯,他静坐在地板上,双腿屈起刚好够他整个人团成一团,手机被随意放在一边,屏幕忽然亮起,是新消息弹出。
主人没将手机拿起,很快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消失,无尽的黑暗蔓延。
他静静呆着,大脑放空,什么也没想。
直到裴繁敲响房门,关切的声音响起:“只念,在干嘛?教练叫训练呢,说给你发消息也不理他,玩消失啊?”
“来了。”
周汀稚站起身,瞥了眼放在地上的手机,很快跨步略过,编了个谎言搪塞道:“刚才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房门被打开,裴繁观察他的脸色,气色很差,不像是刚补完觉的人,反应过来他是在敷衍自己,裴繁抿了抿唇,没在继续讲话,担心周汀稚嫌他吵。
两人到训练室的时候,林沅端坐在许熠安的位置上,像刚上学的孩子,目不斜视,偏偏周汀稚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