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梅无所畏惧地同他对视:“是殿下救了我,殿下要怎么用我这条命,我都无话可说。”
“你除了这句就没别的话了吗!”
“有的,殿下。”姜寻梅放软了声音,“我想问殿下还疼吗?”
……
暮风骤起,在十二月初里稍显寒凉,吹得二人发丝微扬,靠得近了,好似都要纠缠到一处。
姜寻梅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住,同他坐在永和宫海棠园里的石桌旁,用打湿的冷帕轻轻为他捂着那发肿的半张脸。
“殿下等会儿还是随我回去用点药吧,不然殿下这张好看的脸肿成猪头了,可多遗憾啊。”
说罢便被慕添安狠狠瞪了一眼,姜寻梅却并不害怕,越接触越觉得他是虚张声势,方才踹宫女那几脚也收了力度,若不是真被烦得狠了,也不会这样。
但到底还是任性的。
“宫人们都是一心为你好,你不该随意打骂他们的。”
慕添安听了这话只觉可笑,问姜寻梅:“给你好脸色给多了,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我堂堂皇子,哪怕被当做公主养着,难道连打骂奴才的权力都没有?”
姜寻梅想了想,答:“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慕添安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惊讶——她以圣人作风劝诫他,她知道自己有争皇位的意图?——似是惊讶于她为何知晓此事,很快又正了神色,严肃道:“这话你以后不能乱说,在我面前可以,但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是要治你罪的!”
他望向姜寻梅的眼眸,发现它们是那样亮如明镜,直直看进自己眼中,把自己看得透彻。
“殿下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肯定只在你面前说。”姜寻梅笑,“你以为,我有如此愚笨么?”
慕添安看着她的笑颜,忽觉有如春风拂面,直把人心里烦绪吹得一干二净。他忍不住包住姜寻梅还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姐姐,今日有你陪伴,真好。只是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我一人的,无需伺候他人。”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喝多了酒,回去又会头疼的。”
“姐姐估计是怕我喝多了酒,回去又要黏着你吧?”
姜寻梅笑着摇头,“你没喝多的时候,就不黏着我了吗?”
“还是姐姐懂我。”慕添安柔声道,语气里有些许挑逗意味。他不禁感叹,自己何时已被姜寻梅牵绊至此,只三言两句便能让他彻底消气,再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心潮澎湃。
冬夜里海棠花不见踪迹,夜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令树间挂着的灯笼微微晃悠。慕添安心想不然再建个梅园,种满梅花,这样他就不用跑到御花园赏梅了。但何必需建梅园呢,有了姜寻梅,他更无需出门,只在身侧就能赏到梅花。
“所以殿下在和娘娘吵什么呢?”见眼前人气已消得差不多了,姜寻梅这才敢小心问起缘由。
“除了今日之事,还有什么呢?她怪我私自出宫去青楼,怪我收拾了高凤,也怪我今日改换皇子朝服,向父皇敬酒,还怪我又去惹慕稚那家伙……你说,她为何总是这样,该管的时候不管我,不该管的时候,管得倒多?”
“殿下今日诸般举动,连我都有些吃惊,更别说娘娘了,所以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一些。不过我更能理解殿下。”姜寻梅道,“殿下只是一直想被看到啊。”
慕添安抓着她的手又紧了些,姜寻梅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困惑,却见慕添安将她的手抓到唇边,伸舌一根一根舔着。
“殿下!……”她瞬间羞恼起来,十指连心,慕添安每舔过一下,那股黏腻暧昧的触觉就顺着指腹蔓延到心间,叫她心痒难耐。她努力想收回手,慕添安却不肯,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和嗔怪:“都是姐姐的错,为何一开口就让我把持不住。若不是在外面,我还矜持着些,在屋子里的话,姐姐这会儿早就说不出话啦。”
姜寻梅红着脸反驳他:“殿下的意思是,用那一被我碰就泄出来的东西,能让我说不出话来?”
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又戳中慕添安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他承认那是他初次经历此事,一时激动没能忍住自己,却也怪姜寻梅太招人了,一言不发就要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谁受得了?这么个老实女人,不老实起来,真是要命。
好啊,既然姜寻梅有胆子这么说他,那他今日就偏要证明一番了,一回生二回熟,他确信自己这次能让姜寻梅再没力气说话。
“那姐姐今夜就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