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两人恋爱这么久,第一次吵架,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能算吵架,那晚的谈话因为谢寻的沉默没有再继续,两人似乎陷入了冷战。
当然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说的那种冷战,谢寻依旧每天照常下厨做饭送饭,晚上也跟梁觉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明显话少了很多,也没再撒娇耍赖地说过话。
谢寻身体底子不错,那场高热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梁觉给他测了几次体温都正常,就没再像前一天那么关照人了。
梁觉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一开始还没察觉出来谢寻在跟他冷战,好久了才后知后觉。
他那天难得准时下班,搬了个特别大的快递回家,里面是托同事在花鸟市场代购的多肉小盆栽。才发现谢寻今天没有一听到开门声就来门口等自己,还是后面听见抱东西进门的动静,才从书房出来搭了把手。
梁觉说要放到阳台拆,谢寻帮着把箱子搬到了大阳台上,想问梁觉买了什么又莫名别扭,只好给他拿了小板凳,丢下一句“还有工作”,就灰溜溜地回书房了。
梁觉很意外地看着他的背影,按照谢寻以往的习惯都是要帮忙拆的,这次居然连问都不问,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梁觉坐在小板凳上拆箱子,边回想谢寻这段时间的奇怪行为,总算是回过味来——
谢寻最近是在跟他冷战吗?
梁觉停住动作,认真回想了一番,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谢寻以前早上是闭着眼睛都要起床送自己出门的,再困都要看着他进电梯才关上门回去睡回笼觉的。
这几天早上别说送进电梯了,被吵醒了就在床上装睡,他最近好像早上都睡得浅,梁觉起床换衣服的时候他总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梁觉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吵到他睡觉了,见他也没有要起床跟自己说话的意思,主动去了衣帽间那边换衣服。
至于为什么要抱着衣服去——谢寻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他的明天要换的衣服拿回卧室,甚至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回来的。
偏偏谢寻干坏事表情也很差,梁觉也不好问他为什么,起床后就抱着衣服去衣帽间换。
送饭也没再跟以前一样叽叽喳喳了,谢寻话特别少,只有梁觉主动开口问,他才会说几句,回答得都特别简洁。
梁觉认真回想了一下,似乎都不太跟自己对上视线,这么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晚上睡觉也是等他上床之后,才抱着枕头一脸幽怨上床的,梁觉先前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说话也很冷淡。
梁觉很快理清了他最近的异常行为,忍不住轻轻叹气,这家伙气性也太大了。
梁觉把快递都拆完了,按照品种查完多肉的攻略,有的要放在阳台上晾晒两天再拿到室内,有的不能晒太阳,拆了就得拿回去。
梁觉有心哄哄谢寻,拿着托盘端了一盆品相很好的多肉小盆栽,拿去书房找人。
“我上次托同事买的多肉到了,你要放点在桌上吗?”梁觉见他戴着耳机头也不回的,只好走到他椅子旁边,轻轻地踢了踢他的椅子。
谢寻像是才发现他进来了,摘下耳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托同事买这些了?”
梁觉随手把托盘搁在他桌上,拿起他的耳机听了一下,安静得一点音乐都没听见,低头冲他微微扬眉。
谢寻被拆穿了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声音很弱:“对不起,我刚才聋了。”
梁觉本来也是跟他开玩笑的,见他低头很是心虚的模样,随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淡:“你自己打理,本来也是给你买的,放不下的放我桌上,别挡着键盘就行。”
谢寻乖乖应了,刚想跟他说点什么,梁觉想着阳台还没收拾,很快转身先出去了。
谢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后悔自己小心眼跟他闹脾气了,到时候真把惹毛梁觉就要死定了。
梁觉完全不知道谢寻的心思,仔细收拾了阳台乱七八糟的气泡膜和纸箱,把需要晒太阳的盆栽都留在了阳台,刚打算再拖个地的时候,谢寻忽然过来了。
“我来我来,你刚下班好好休息。”谢寻从他手里拿过拖把,想说其实可以用扫拖地一体的机器人,但梁觉已经转身去洗手了,只好默默闭上嘴不说话了。
梁觉倒不是有意跟谢寻闹脾气,只是急着洗手,去厨房喝完水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没应谢寻的话,又端着水杯回去找他。
“要喝水吗?”梁觉见谢寻已经拖完阳台,下意识朝他递出杯子。
谢寻手上的东西顿了顿,很快放下东西朝他走了过去,声音很轻:“我没洗手。”
梁觉抬高了一点杯子,“我洗过了,张嘴。”
谢寻蹲下来了一点,仰头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地观察梁觉的表情,可惜梁觉平时都是淡淡的,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